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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校長蔡元培的體育思想淵源探析
王荷英(蘇州大學體育學院研究生)

  北京大學是中國歷史上著名的大學之一,她的前身是京師大學堂,是戊戌變法的產物,是維新派克服了頑固派舊勢力的重重阻撓創立起來的大學堂,是我國當時唯一的國立大學堂。北大是新文化運動的中心和五四運動的策源地,是我國傳播馬克思主義的基地。蔡元培是北大的校長之一,他作為中國第一位教育部部長對於中國的教育事業貢獻突出,對於北大的建設至今仍是北大的驕傲,他是中國的偉大教育家,在他教育思想中體育佔有重要地位,對於一位教育家而言這是難能可貴的。他的體育思想在當時影響廣泛,本文以他任北大校長為契機來談談蔡元培的體育思想淵源,看看他在那個特殊的生活年代體育思想是怎樣形成的,他又是怎樣將體育思想貫徹到學校教育中去的。

  1.歷史背景

  1.1北京大學介紹

  有中國人在的地方就知道北京大學,她是中國的最高學府,是中國人的驕傲。她的前身是京師大學堂。1896年6月,刑部左侍郎上奏中第一次正式提及設立「京師大學」。1898年7月4日,光緒帝正式下令批准設立京師大學堂,但是遭到頑固派和八國聯軍的破壞停辦直至1902年10月14日,正式舉行招生考試,同年12月17日舉行入學典禮,宣佈正式開學。

  1.2蔡元培生平介紹

  蔡元培(1868--1940),生於浙江紹興,號孑民。6-7歲在私塾學習,17歲中秀才,18-19歲擔當私塾教師,23歲中舉人,24歲中貢士,26歲中二甲進士,28歲任翰林院編修;29歲涉獵譯本外文書,32歲始習日文,35歲任教南洋學堂,36歲赴日本遊學,組建愛國學社;40歲任北京譯學館教師;41歲赴德國柏林學德語一年,隨後入來比錫大學研究三年;46歲時任民國第一任教育總長,但不滿袁世凱很快自動辭職再赴來比錫;51歲任北大校長,開創學術自由風潮;54歲時開創了北大招收女生的先河,赴美考察高等教育一年;56歲在校閱北大學生軍,並組建體育會;61歲時辭北大校長職,任大學院院長;62歲時改大學院為教育部。一生中教育理論著作無數,在此不一一贅述。

  2.體育思想淵源

  2.1資產階級改良派體育思想的影響

  清末甲午戰爭以後,中國處於半封建半殖民地社會,學生體弱思想落後,資產階級改良派為了改變現狀,大力提倡在學校中進行尚武教育,希望通過體育教育先增強體質再來衛國。古希臘的體育思想就是「健全的精神寓於健全的身體」,這對於資產階級改良派影響很大。康有為在上書光緒帝的時候就建議「以民為兵」,諾大的中國卻沒有一個像樣的軍事學堂,他提議建立軍事學堂,通過學校來進行完整的學校體育教育達到身強體壯不受列強欺負,他的思想有一定的科學根據,頗受後人繼承。他的學生梁啟超主張尚武教育,提倡中國的武士道精神,他總結認為中國傳統教育的最大缺點就是「重文輕武」,縱觀當時世界都是以武裝來達到和平的,中國缺少的就是武裝自己的體育教育。吳蘊瑞認為「甲午戰爭之後,喪失辱國,始覺科舉之空洞,非興學校不足以講新學,悟人民之文弱,非尚武不足以圖自強」。

  從清末到民初,社會各個方面重視體育的宣傳,使得中國社會流行軍國民主義教育思潮,「尚武」是學校教育宗旨之一。蔡元培受當時流行思潮的影響,加上自身的革命實踐,深刻明白健全體魄的重要性。古希臘有著名的哲學家蘇格拉底體育思想在先,要成為一個有用的人,健康身體是保障。蔡元培受西方文化的影響,汲取先進之處,將軍國民主義教育列入學校教育的首位。儘管這個與民主和平相違背,但是環境特殊,急需通過積極地體育鍛煉來改變社會未來希望的體質狀況。後來蔡元培將軍事體育教育發展為普通體育教育,認為這樣更適合中國國情,這就奠定了體育成為現代教育的理論基礎。

  2.2生活時代的影響

  他人生經歷比較特殊,歷經清末民初。28歲前是清朝的讀書文人,考中過進士還進過翰林院,學習皆為傳統思想。28歲以後開始汲取西方先進文化知識,多次遊學外國,在西方先進的思想薰陶下改變了他對中國傳統教育的看法,希望融彙中西文化並結合中國特色來革新教育。

  他的體育思想有著承先啟後的影響,由清末體育過渡到五四新體育思想,為後來的中國最高學府北大樹立了一塊良好的重視體育鍛煉的牌子。外國人恥笑中國人是「東亞病夫」,任何一個有志氣的中國人都無法忍受這樣的侮辱。蔡元培認為,強國需要武力為堅強後盾,強兵可以自衛,他主張尚武以備不時之需,這是他的體育思想淵源之一,而且是最簡單最直接的目的。

  在今天看來,他放著翰林院的高職和高薪不要,卻積極投身到革命團體中去,在中國是一件十分罕見的事情,但是蔡元培的目的是在於通過參加這些革命團體,啟發青年的愛國思想,寓教育於革命中是蔡元培的一個教育特色,參與革命的體驗也是他的體育思想淵源形成因素。

  我國的教育制度最初大多數是參照日本和德國這兩個尚武民族,所以清朝時候尚武教育依舊存在,兵式體操是學校體育的重要組成部分,蔡元培因襲了晚清的學校體育思想,所以這也成了他的體育思想淵源。晚清的軍國民主義教育政策最後並沒有貫徹下去,是因為兵式體操在某種程度上阻礙了中國的體育發展,所以後來在學校體育中被取消了。不管怎樣,軍國民主義的思想深入人心,蔡元培也受到很大影響,他希望通過體育的手段達到政治上的軍國民目的。

  2.3第一任教育總長

  1912年中華民國成立,蔡元培任臨時政府第一任教育總長。他委身教育事業是以戊戌變法為契機,他的教育思想在於廢除封建主義的教育制度,建立中國近代教育的方針和體系。一上任就發表《對於新教育之我見》演說,這是被後來人們認為是中國近代教育的綱領性檔。在這篇文章中明確的指出:軍國民教育、實利主義教育、公民道德教育、世界觀教育和美學教育構成教育的核心。擔任教育部長期間,他制定了適合當時現狀的學校教育方針,促進了民初我國學校教育的大改革,他是民初學校體育的決策者。五育中他把體育放在了首位,這個和他所經歷的時代非常有關係,從上文所列的蔡元培的生平中我們可以知曉他從經歷清末民初,加上他多次遊學國外接受了西方教育與中國傳統教育並濟一身,對於他的體育思想有很大淵源影響。他認為沒有健康的體魄一切都不可能進行下去,這和古希臘哲學家的體育思想有著異曲同工之處。所以在蔡元培的教育思想體系中,體育被上升到一個重要位置。在他擔任教育部長時,為體育進入教育系統創造了有利條件,並貫徹到了具體的學校體育課和體育鍛煉中去,使得人們對於體育的觀點發生變化,參與活動的積極性提高,對於體育獲得了科學的認識。

  2.4「完全人格」的教育主張

  蔡元培的世界觀是受到了康得的二元論主張影響,他認為世界分現象世界和實體世界。現象世界與時間和空間密切相關,屬於政治範疇;實體世界是不受時間和空間的限制,屬於超政治範疇。他們通過教育來互相連接組成世界,最終達到追求實體世界的理想境界。他認為「群性與個性的發展,相反而適以相成,它是今日完全人格,亦既新教育的標準」。他希望通過「完全人格」的教育來改良當時的社會現狀。幾千年的傳統文化是過分重視群性而忽視個性的發展,在封建社會的教條教育下,直接惡果就是學生沒有個性,學會的就是死板硬套的教條主義,缺乏創造性和想像力,孩子的天賦被抹殺了。因此蔡元培為了使教育者走出中國的教育誤區,提出了「五育」並舉,培養「完全人格」的民國教育方針。一種是以追求現象世界幸福為目的的軍國民教育、實利主義教育和公民道德教育;另一種是以追求實體世界最高境界的世界觀教育和美感教育。

  2.5北大校長之實踐

  1916年12月,蔡元培被任命為北大第一任校長,1917年1月4日正式報到。他致力於學制改革,「相容並包」是他教育思想的精髓,目的在於改造這座封建思想、官僚習氣濃厚的學府。他贊成西方的議會制和內閣制,反對專制獨裁,反對校長權力過分集中。蔡元培由於中西文化都涉足較深,視野開闊,所以他能提出教授治校。他成為中國教育管理中提倡教授治校最早的人,在當時的舊中國這是一個相當大的進步,因為長期世襲專政制度,使得民眾的天性是「接受」,沒有「反抗」的概念。

  自蔡元培任北大校長後,這所世人矚目的學府發生了革命性的變化。京師大學堂本身是晚清遺風,許多學生入校只是想混得一張文憑日後謀得一官半職,學校堶情u老爺」「公子」的稱呼滿天飛,他們因襲了晚清的腐敗懶散,根本就沒有學習知識的概念,他要徹底改變學生的這種舊思想。體育課上還可以聽到「大人向右轉」,「老爺開步走」的口令,這樣的體育課封建氣息濃重而無半點體育精神。晚清末年學生的體質普遍較差,缺少鍛煉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蔡元培之所以在教育中強調軍國民主義的重要性,目的就是先強身健體,後保家衛國,不再是單純打仗意圖,採用軍國民主義教育思想體系實在是適應時代需要。民國以前的學校教育中體育是不受重視的,在蔡元培從擔任教育部長到北大校長時把體育納入學校教育的首位,內容上軍國民主義占10%,實利主義占40%,德育占20%,美育占25%,世界觀占5%。他將遊戲歸為美育教育,兵式體操歸為軍國民主義教育,普通體操兼屬美育和軍國民主義教育。

  蔡元培在北大任職期間,教學管理的特色就是「相容並包」,在舊文化佔據社會各個領域的時候,他相容的是新思想,保護新文化和新思想的傳播,以繁榮學術為前提,體現了百家爭鳴;在招聘教員的時候只看中對方是否有才和是否會教,無關他的政治主張和派別,這是他用人的高明之處,很多的有識之士如陳獨秀之流被請入北京大學;教學管理上他沒有全盤接收西方管理模式而是有選擇性的汲取以找出一種適合中國的教育管理模式。

  民族資產階級這股新興力量在北大這個頑固的封建文化堡壘學校中膨脹,擺脫封建束縛的渴望變得強烈,這就給民族資產階級在北大獲得生存土壤和空間。蔡元培的相容並包的方針使得北大成為新興文化運動的搖籃,以及後來著名的「五四」運動的發源地。

  重視體育在學校教育中的重要性,不僅注重學生的體育課安排而且重視學生的課外活動,蔡元培十分重視學生的課餘文化生活,鼓勵學生開展各種社團,通過社團可以培養學生的組織能力和創造性,展示才華的舞臺。北大學生在蔡元培校長的引導下逐漸開拓了體育視野,大大的活躍了課餘文化生活,明白「死讀書」不是上學的唯一目標。北大的學生社團搞的紅紅火火,成為大家嚮往的真正嚮往的高等學府,北大成為民主和自由的理想國。

  1920年春,蔡元培在北大開始招收女生入學,開創了我國男女同大學的先河,並成為別的大學效仿對象。在強烈的愛國主義思想下,他重視人才的培養,多年的遊學生涯使他深深感覺到國家的體弱和科技的落後。中國最高等學府北大,不應只是對出生富貴的子弟開放,她應該是面向全社會的有志青年開放,招生時不受出生和性別的限制,讓所有的有志之士在北大實現自己的理想。

  他積極貫徹平民教育思想,在中國的教育史上功勳顯赫,北大從此向全社會的優秀學生打開了歡迎的大門。同時北大還開創了旁聽制度,學生可以旁聽課獲得知識,但是不享有學校的畢業證書。他的這種為了小資產階級知識份子和資產階級知識份子服務的想法在當時社會幾乎等同于「理想國」。

  3.小結

  通過上文可以知道,蔡元培的體育思想淵源形成有如下原因:首先是生活的年代,他感觸於晚清民初時期國貧民弱的社會慘狀,深深體會到尚武教育的重要性;其次是他身體力行參與各種革命團體,豐富的社會實踐給了他體育思想的形成;在軍國民主義教育的社會輿論風潮下,他的體育思想形成也受到影響,在教育中效仿德日等民族的尚武主義;自己多次的遊學國外,使他獲得了大量的世界先進文化知識和教育理念,為他的體育思想提供了開放的國際性視野。總之,他的體育思想包括以德育為基礎的軍國民主義體育思想和以德育為基礎的美感教育體育思想。

  作為民初學校體育的決策者和偉大的教育家他首先提出了「五育」並重,體育為首的教學方針,為體育進入現代教育打下了基石。他豐富的社會經驗和先進的教育思想為他擔任北大校長,建設北大提供充足了實踐依據和理論依據。北京大學在他的管理與建設下,從原來的封建文化堡壘變成一座融合現代文明的真正知識殿堂。蔡元培孕育了後來世人皆知的「北大精神」,建立了一個不受政府控制的自由學術地帶的藍圖,是今天北大人的驕傲所在。

  北大開創了男女同大學的先河,開創了旁聽制度,北大的「相容並包」和「百家爭鳴」以及民主自由的學術和學習氛圍成為後來全國學府效仿的對象,在體育活動方面北大也成為全國的運動先鋒學校。這一切與北大校長蔡元培密切相關,他的教育方針和先進的管理舉措改變了北大的面貌,其中他的體育思想在某種程度上作用是不可忽視的。北大的學生從最初的「終日伏首案前,孜孜苦讀,毫無娛樂之事」到後來開展的紅紅火火的學校體育,社團活動,學校運動會,高校聯合體育比賽,北大體育會等等體育類活動,使得積極參與體育鍛煉成為北大的流行風潮。這個轉變是歷史性的,為北大成為中國真正的高等學府奠定了基礎。蔡元培為這一轉變提供了理論依據並付諸到現實中去。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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