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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二OO五年三月第一三五期

可能有多少張邵雍的《伏羲易》方圖?
魯慶中(河南省社會科學院助理研究員,南開大學文學院博士生)

  文摘:本文揭示出了先天六十四卦方圖的新的畫法。從所展示的諸種畫法的比較可以看出,這種「一分為二」直接形成六十四卦方圖的方法是最為科學的,亦是最為符合邵氏易理的。而且,我們亦進一步地以數學上排列組合的方法窮究了六十四卦方圖存在的最大數量,進而又按照陰陽相生的易學原理從中找出了最具價值兩種畫法,從而從另一角度科學地證明了「神農易」與《伏羲易》相輔相成的孿生性與共生性,為易學的研究提供了新的資料,為人們研究六十四卦方圖打開了更為寬廣的思路。

  關鍵字:邵雍;《伏羲易》;先天六十四卦方圖

  一、 伏羲六十四卦方圖的研究狀況

  雖然伏羲先天易四圖(即伏羲八卦次序圖、伏羲八卦方點陣圖、伏羲六十四卦次序圖與伏羲六十四卦方點陣圖)首見於朱熹《周易本義》卷首,而不見於邵氏之《皇極經世書》,但由於朱熹明言「伏羲四圖,其說皆出邵氏」[1]和《皇極經世書》中多有「先天圖中,環中也」、「先天學,心法也,故圖皆自中起,萬化萬事生乎心也」[2]之類的記述,無疑,伏羲先天易圖就是邵雍的易圖。邵氏以此四圖立其易學之主體架構,流播後世,研究者甚眾,蔚然已自成易學一脈。其中,多為人們看重的是其六十四卦方點陣圖中,仿效漢人卦氣之說而創制的推衍天地自然、社會歷史運化之數的、法則天時的大圓圖。然而,其「方者」即法則「地之儀也」[3]的方圖卻沒有大圓圖那樣的幸運,因而受到人們更多的重視。邵雍自己說該圖是用來解釋《周易o說卦傳》中「天地定位」一節的,他說:「天地定位,否泰反類。山澤通氣,損鹹見義。雷風相薄,痧q起益。水火相射,既濟未濟。四象相交,成十六事。八卦相蕩,為六十四。」[4]用朱熹的話說,即是:「方圖中兩交股底,且如西北角乾,東南角坤,是'天地定位',便對東北角泰,西南角否。次乾是兌,次坤是艮,便對次否之鹹,次泰之損。後四卦亦如是,共十六卦。」[5]即是說在方圖中從西北角至東南角,依次是乾、兌、離、震、巽、坎、艮、坤,其中,兩兩相對,正好圖示了「天地定位」一節。在舊時代,方圖往往亦被占卜者用作按圖上卦所處之位以比地理之位來確定地利與否的占卜工具。隨著近代西方科學觀念的傳入,人們亦逐漸開始從科學觀念的角度來研究先天易方圖的方陣。陳夢雷即首先開闢了以對稱排列法研究易圖的先河[6],其中,以對稱排列法對方圖內、外圖的分析更為突出,從而亦凸顯了先天六十四卦方圖在伏羲易圖中所具有的特殊意義。薛學潛在其大著《超相對論》中,從數學上矩陣的角度詳細地研究了六十四卦的錯綜對稱性,從而將方圖與超相對論聯繫了起來[7]。更具奇思妙想的是德國學者申伯格(M.Schonberger),他出人意料地發現了《易經》六十四卦與生物遺傳密碼「詞」之間巧妙一致的對應性,繼而認為《易經》六十四卦中潛藏著生命的秘密資訊。在其著作《生命的秘密鑰匙:宇宙公式<易經>與遺傳密碼》中,他首次用伏羲先天易方圖中的六十四卦序與六十四個生物遺傳密碼「詞」對應起來,以六十四卦方圖的排列形式排出了一個《易經》遺傳密碼表。他的觀點激發了許多人的靈感,如秦新華、蕭景霖、徐宏達、顧明、潘雨廷、王賁勝等亦都如法炮製地造出了自己的遺傳密碼六十四卦圖表。我們且不說這些研究究竟對科學的進展有多少實際的作用,毫無疑問,這種易理向新時代科學思想中的延伸卻極大地推動了易學理論的發展,激發出了古老易學在新時代的新風貌。當然,我們也不能就此斷言《易經》的研究對科學的進步絕無幫助,也許隨著易學研究的深入,科學的研究也會真的從中受到有益的啟發而被巨大的推動。因此,對《伏羲易》先天六十四卦方圖的研究亦是相當重要的。自然,我們窮究一下六十四卦方圖的畫法對於六十四卦方圖的研究無疑亦是件極有意義的事情。

  二、邵氏《伏羲易》六十四卦方圖已有的畫法

  先天易六十四卦方圖是邵雍易學的重要內容,許多人對先天六十四卦方圖亦進行過方方面面的探討,但是對於先天易六十四卦方圖的畫法,研究者卻多滿足于現成的路子而沒有再過多地對之進行觀注。據筆者所見,大體上,《伏羲易》六十四卦方圖通行的畫法共有三種。

  第一種,即是存在于邵子《皇極經世書》中的如程顥所說的「加一倍法」,邵雍在其書中說:

  太極既分,兩儀立矣。陽上交于陰,陰下交于陽,四像生矣。陽交于陰,陰六月交于陽,而生天之四像;剛交於柔,柔交剛而生地之四像,於是八卦成矣。八卦相錯,然後萬物生焉。是故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八分為十六,十六分為三十二,三十二分為六十四。故曰分陰分陽,迭用柔剛,故易六位而成章也。[8]

  在邵雍對《易傳》太極分兩儀、兩儀分四像、四像再分八卦這一章節的發揮中,實際上已包含了所有其他易圖的畫法,這並不單單是伏羲六十四卦方圖的畫法,而且用這種方法來說明伏羲八卦次序圖及伏羲六十四卦次序圖是最為合適的。如朱熹即是這樣認為的,他說:「若要見到聖人作《易》要原直截分明,不如且看卷首橫圖(即伏羲八卦次序圖),自始初只有兩畫時,漸次看起,以至生滿六畫之後,其先後多寡,既有次第,而位置分明,不費辭說。」[9]所以,邵雍的那段話只是用宇宙衍化數來說明畫卦法的,然而如何按照這些數而具體地畫出六十四卦方圖,邵氏卻沒有直接地說明。因此,嚴格來說,邵雍並沒有留下準確明白的伏羲六十四卦方圖的畫法。實際上,邵氏的這種「一分為二」法實在只是個總的原則,離伏羲易六十四卦方圖的形成還是缺乏許多必要的仲介的。筆者猜測,邵雍可能是知道怎樣簡易地按照「一分為二」法畫出其各個易圖的,只是可能他把這個秘密故意地掩藏起來了,正像當年他向李挺之學易之時,李挺之亦對之遮遮掩掩其秘密一樣。

  與上種方法相反,下面兩種畫法就完成了這個大原則與伏羲六十四卦方圖的嫁接。

  第二種畫法即是重卦法。這種畫法與朱熹所說的「一分為二」法不同,它是按照重卦的方式來完成的伏羲六十四卦方圖。具體做法即是:將一正方形分成八列十六行,由下行往上,分別將一、三、五、七、九、十一、十三、十五行對應填上乾、兌、離、震、巽、坎、艮、坤,如此,則由下而始,第一行皆為乾,第二行皆為兌,第三行皆為離......第十五行皆是坤,每行皆八;然後再將二、四、六、八、十、十二、十四、十六每一行由右至左分別給已填好的重複的每行卦配上乾、兌、離、震、巽、坎、艮、坤,如最下兩行相重即可以形成為泰、畜、需、小畜、大壯、大有、夬、乾八別卦。餘下者可以此類推。這即是按重卦法而排出的伏羲六十四卦方圖。邵雍、朱熹(按:只見過朱熹用重卦法排列過圓圖,未見他用此法排列過方圖)沒見有傳下如此的畫法,是蔡元定首先用此法繪製了該圖[10]。而後來的清代易學家黃宗炎可能也知道該圖是如此一種畫法,他在其著作中說:

  陳、邵先天方位,變亂無稽,徒取對待。橫圖乾一、兌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奇偶疊加,有何義理?有何次序?又屈而圓之,矯揉造作,卦義無取,時令不合。又交股而方之,裝湊安排,伍昧大道。[11]

  誠然,這段措辭嚴厲尖刻、情緒激昂的話是罵陳、邵易學的,但其中卻無意中體現出了黃宗炎對伏羲六十四卦方點陣圖的畫法的看法。前面的「屈而圓之」顯然是說明圓圖的畫法的,而「交股而方之」則顯然說明的是方圖的畫法。其中「交股」之意表述雖然含糊,筆者揣測可能謂方圖亦是重錯卦而成。今人南懷瑾先生亦持此說,南先生似乎覺得用重卦法而成方圖是他自己聰明的發現[12]。事實上,這種方法確是較為簡便亦行的,所以使複雜的易圖變得簡單明瞭了。但是,它不一定是正確的畫法,因為它違背了邵氏圖法「一分為二」的成卦原則。按邵氏之說卦由數成,不應該是由重卦而得的,因此,這種方法雖然簡便,然絕非邵氏作易本法。

  現在流傳下來的還有一種方法,即是等截疊累法。這是一種通行的、亦為大多數人所瞭解的一種方法。就筆者所見,較早地注意此法的是清末民初的易學家杭辛齋,他在其《先後天八卦平議》中對之有詳細地說明,他說:

  所謂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十六,十六生三十二,三十二生六十四,「加一倍」法之先天大橫圖以成,又即橫圖對剖,規而圓之,為先天大圓圖;又即八重卦依次疊之,成為方圖。[13]

  顯然,杭氏是說方圖、圓圖皆從六十四卦次序圖而來。李申先生也是這樣認為的,他說:「把大橫圖(即伏羲六十四卦次序圖)從乾到坤分為八節,疊加起來,就成了一個先天方圖。」[14]這是說方圖是從大橫圖的先等分然後再疊加而產生出來的。現代著名易學家朱伯崑先生其說法略有不同,他說:「邵雍論伏羲六十四卦方點陣圖,除圓圖之外,還提出方圖。將大圓圖中的六十四卦,從乾開始,分割為八個段落,按八個層次,從下向上排列,即是方圖的結構。」 [15]他的意思是說方圖是從大圓圖的打截疊加而來。朱先生的學生張其成先生也從方圖、圓圖的關係中看出了門道,他說:「此方圖與大圓圖及六十四卦次序圖是相通的。方圖從乾開始依自下而上的排列層次相連接成圓形即這大圓圖,排成一字形,即為大橫圖。將圓圖或橫圖分為八段,自下而上疊成八橫行,即為大方圖。」[16]董光璧先生與張先生的看法亦很近似,他說:「實際上,對同序的六十四卦符號系統,方、圓排列是可以轉換的。圓排列以序首尾銜接,方排列不過是自上而下分八行排布,形式不同而序可同。」[17]這婸〞瑭鷁M是方圖、圓圖之間可以轉換,而且說明了方圖、圓圖雖然表現形式不一樣,而其內在的秩序是沒有變化的,但是無意間還道出了方圖是從圓圖打截而來的思想。據筆者揣測,朱熹亦可能是這樣認為的,因為他在對其《周易本義》卷首的《伏羲六十四卦方位》所做的解釋中有這樣的一句話,他說:「方布者,乾始於西北,坤盡于東南。其陽在北,其陰在南。」這似乎是說整個方圖是從西北乾開始,而結束于東南之坤,即是說方圖卦序的連續排列與大橫圖卦序實際上是一致的,這堿O不是暗含著方圖就是大橫圖打截疊加而成的呢?

  總上,這些說法雖稍有差異,但基本上還沒有太大的變化,都主張方圖是大橫圖或大圓圖打截疊加而來的。這種先剖截再重疊的方法亦確是簡便宜行,方便之至,但是,這種成圖的方法亦是有違邵氏「一分為二」的易理的。再進一步地想一想,這麼構成的伏羲六十四卦方圖,為什麼就是合理的呢?邵氏為什麼就這樣毫無道理地打截疊加去造六十四卦方圖呢?難道六十四卦次序圖是可以隨意打截、隨意排列的嗎?這麼隨意製造的東西就會有重大的意義嗎?所以,我個人以為,這種構圖的方法雖然簡便,但卻很是值得懷疑的。這種毫無道理的製作肯定不是邵氏構作六十四卦方圖的原意。

    基於以上的探討,我們可以知道,雖然以上諸種方法都能形成六十四卦方圖,但我們不得不承認它們都是十分勉強的,亦不太合乎情理,因此,也可以進一步地認為是不正確的。那麼,筆者以為,先天六十四卦方圖就應該還有別的更為合理的生成方式。

  三、先天方圖的構成新法 

  所謂「更為合理」的生成方式,即應該是符合先天易的基本生成易理的。既然先天易別的易圖皆是從「一分為二」上得出,皆符合一分為二,二分為四,三分為八,……六分而得六十四卦的二進位法則,那麼,先天方圖也應該是直接按照這種方式生成的,而不是將六十四卦次序圖等截八節再依序排列出的。

  以「加一倍法」直接生成伏羲先天方圖確是易學史上的一個小秘密,以筆者所見, 似乎以前無人透知此種方法。具體地做法有如下步驟。

  1. 準備一個空白的正方圖形,可謂之「易有太極」。

  2. 將此正方形平面沿橫中分線分成上、下兩部分,規定上為陰,下為陽,可謂之「是生兩儀」。

  3. 將已分的上、下兩部分,沿各自的橫中分線再等分為上、下兩部分,亦同上步驟規定上為陰,下為陽,即成陰陽間隔的四部分,亦可謂之「兩儀生四像」。

  4. 再將已分的四部分,沿各自的橫中分線再進行劃分,亦規定四部分的各自上半部分為陰,而下半部分則為陽,即成一八行每行八個的八卦排列圖,第一行為乾,由下往上依次為兌行、離行、震行、巽行、坎行、艮行、坤行。是謂「四像生八卦」。

  5. 如同上面4個分法的次序,再將此已經被橫分的該正方形圖重新作為一沒經縱中分的圖形而再用之,此亦可謂之「易有太極」。

  6. 再將此已經橫分的該方形圖沿縱中分線等分為二,規定左為陰,右為陽,亦可謂之「太極生兩儀」。

  7. 再進一步將沿縱中分線已分的兩部分一分為二,亦規定左為陰,右為陽,亦如上,即成「兩儀生四像」之勢。

  8. 再將沿縱中分線已分的四部分各自等分為二,亦如前法,規定左為陰,右為陽,即又成「四像生八卦」之狀。

  如此,即按照「一分為二」的方法,經先橫三分以成六十四別卦的內卦,再縱三分而成六十四別卦的外卦,就生成了一張伏羲先天易六十四卦方圖。邵雍以其四圖立其先天易系之本,自然,依古人的習慣做法,他的一些巧門兒不會輕易示人,於是其畫法即成為不傳之秘,所以,今傳邵氏的《皇極經世書》並不見有易圖,可能只是邵雍不願意宣講其秘密罷了。至於朱熹列邵雍之易圖弁其大著《周易本義》卷首,亦只列出了先天次序圖以及圓圖的畫法,獨不見「一分為二」的方圖畫法,是朱熹亦未得邵氏之真傳也。後人相延即久,亦不深究,致使該圖如此簡易的畫法遂湮沒無聞,而成了不成問題的問題。

  四、先天方圖計有十份(或二十份)

  總觀以上三種畫法,重卦法、等截疊加法都沒有給我們關於方圖的畫法乙太多的啟發,單單「一分為二」法讓筆者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使筆者認識到先天方圖是不獨有此一份的,因為我們可以按照「一分為二」法造出許多不同排列形式的六十四卦方圖。究竟依據「一分為二」法能產生出多少份先天易方圖,筆者用數學排列組合的方法進行了窮盡推究,已探得了六十四卦方圖可能的最大數量。

  總觀上面的劃分方法,我們可以知道,對於正方形的中分法僅有兩種,即橫中分法與縱中分法。我們假定橫中分法為A,而縱中分法為B,又縱、橫中分必須依一定之次序各進行三次才能成六十四卦方圖,那麼,按照數學上排列組合的方法,即可以得到一個數學算式及其結果,即為:C.C =20(個)

  也就是說,按照「一分為二」的方法總共可以直接產生20個先天方圖。

  如果我們按照橫中分與縱中分的不同排列次序,將它們具體的畫法分別地排列出來,就如下表所示:

  1. A、A、A、B、B、B;

  2. A、A、B、A、B、B;

  3. A、A、B、B、A、B;

  4. A、A、B、B、B、A;

  5. A、B、A、A、B、B;

  6. A、B、A、B、A、B;

  7. A、B、A、B、B、A;

  8. A、B、B、A、A、B;

  9. A、B、B、A、B、A;

  10. A、B、B、B、A、A;

  11. B、A、A、A、B、B;

  12. B、A、A、B、A、B;

  13. B、A、A、B、B、A;

  14. B、A、B、A、A、B;

  15. B、A、B、A、B、A;

  16. B、A、B、B、A、A;

  17. B、B、A、A、A、B;

  18. B、B、A、A、B、A;

  19. B、B、A、B、A、A;

  20. B、B、B、A、A、A;

  如上,如果我們再將相對等的畫法如A、A、A、B、B、B與B、B、B、A、A、A看成是相同的,那麼,可以說先天六十四卦方圖就僅有10份。

  那麼,是不是這十份六十四卦先天方圖都具有相同的意義與價值呢?

  筆者以為,如果平等地以「一分為二」法來看待諸種畫法,它們應該具有同樣的價值。但是,通過上面二十種畫法的排列法,我們也會發現,這二十種關於A、B的排列法中,有有序的,有不太有序的,但大多數是無序的。如果我們再將橫中分式A與縱中分式B以陰陽相交相生、「孤陰不生,孤陽不長」的易理去衡量,也就是說,再將A、B式區分出個陰陽來(實際上橫中分與縱中分本不必然有陰陽之分的,所謂有陰陽之分是我們的假定,即假定橫中分A為陰,那麼縱中分B即為陽;如果橫中分A為陽,那麼縱中分B就為陰),並且按照易理,只有陰陽的相交才是有意義的,筆者以為,只有A、A、A、B、B、B與A、B、A、B、A、B(或者B、B、B、A、A、A與B、A、B、A、B、A)這兩種排列才是陰陽相生的有序排列,前者是先橫中分三次,然後再縱中分三次而成,這可以叫做先A後B式;而後者是橫中分與縱中分的等量交叉相分而成,這也可以叫做A、B交叉式。因此,筆者以為,也只有這兩種才是最有意義的。而在這兩種中,前者是伏羲六十四卦方圖畫法排列法,而後者亦正是「神農易」六十四卦方圖的畫法排列法。這也正是筆者在《「神農易」與<伏羲易>的比較》中所述的「神農易」與《伏羲易》是相輔相成的孿生關係的一個重要方面?。

  五、結語

  總以上所述,我們揭示出了先天六十四卦方圖的新的畫法。從所展示的諸種畫法的比較可以看出,這種「一分為二」的形成六十四卦方圖的方法是最為科學的。雖然我們不敢肯定這種方法就是邵雍真正的原本的形成六十四卦方圖的方法,但我們相信它是最為符合邵氏易理的。而且,我們亦進一步地以數學上排列組合的方法窮究了六十四卦方圖可能存在的最大數量,進而又按照陰陽相生的易學原理從中找出了最具價值兩種畫法,從另一角度亦科學地證明了「神農易」與《伏羲易》相輔相成的孿生性與共生性,為易學的研究提供了新的資料,為人們研究六十四卦方圖打開了更為寬廣的思路。

  我們的研究亦正像其他基礎理論學科的研究一樣,雖然我們還不能看到它對科學研究究竟能有什麼樣的實際作用,但是我們不能就此否定它對實際的科學研究存在有助益的潛能。最起碼,它為邵雍易學的研究提供了些新的東西,亦使我們的思維從中得到了鍛煉。

注 釋
[1] 朱熹《周易本義》卷首。
[2] 邵雍《皇極經世o觀物外篇》。
[3] 張行成《易通變》卷一。
[4] 邵雍《伊川擊壤集o大易吟》。
[5] 朱熹《語類》卷六十五。
[6]見陳夢雷《周易淺述》卷八。
[7]參閱董光璧《易學與科技》,瀋陽出版社,1997年,第102頁。
[8]邵雍《皇極經世o觀物外篇上o先天象數第二》。
[9]朱熹《答袁機仲書》。
[10]見明劉斯組《皇極經世緒言》。
[11]黃宗炎《易學辨惑》。
[12]參見南懷瑾《<易經>雜說》,復旦大學出版社,1997年,第44-46頁;或南懷瑾《科學的排列》,載其著《<易經>系傳別講》,復旦大學出版社,1997年,第244-252頁。
[13]杭辛齋《學易筆談o讀易雜識》,遼寧教育出版社,1997年,第154頁。
[14]朱伯崑《易學》,九州出版社,2002年,第273頁。
[15]朱伯崑《易學漫步》,瀋陽出版社,1997年,第134-135頁。
[16]張其成《易圖探秘》,中國書店,1999年,77頁。
[17]董光璧《易學與科技》,瀋陽出版社,1997年,第67頁。
[18]見魯慶中《「神農易」與<伏羲易>的比較》,載《周易研究》2003年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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