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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受玄觀

(博士)[1]《世界弘明哲學季刊》編委會主席


  【提要】 本文主要探討佛教基本教義中的舍受問題,旨在揭示正知舍受在佛教心性修煉中的重要性。文中,作者分別就舍受與樂受和苦受的差別、舍受的表現、佛教對舍受的正觀等三方面展開論述,並明確指出了舍受的三個特徵。通過本文的探討,作者認爲:不能正觀舍受之無常而不起執著,就不能遠離種種煩惱而解脫。

  【關鍵字】 佛教 舍受 正觀 解脫 

  舍受,亦稱「不苦不樂受」,是佛法觀察的物件之一,屬於受的範疇。舍受不是樂受,也不是苦受,而是介於苦、樂之間的缺乏感情色彩的有情的感受。這樣的感受,有情往往是忽視的,然而這樣的感受卻是最爲普遍的。對於這樣的一種普遍存在,以探究有情的解脫爲己任的佛教是不可能予以忽略的,因爲只有正確認識了這樣的感受,才能如實了知有情的感受問題,不被種種感受的表像所迷惑,從而趣入解脫之正道。

 舍受與樂受和苦受的差別

  之所以說它不同于樂受,是因爲它不能給有情創造出歡天喜地的場面,諸如成功的喜悅、相聚的歡心、發財的狂喜、當官的興奮等等。這種種好事所帶給人們的當然是樂受,是絕大多數人所樂此不疲的。唐代大詩人李白《下終南山過斛斯山人宿置酒》所描寫的「暮從碧山下,山月隨人歸卻顧所來徑,蒼橫翠微。相攜及田家,童稚開荊扉。綠竹入幽徑青蘿拂行衣歡言得所憩美酒聊共揮長歌吟松風,曲盡河星稀。我醉君樂,陶然共忘機」的場面,應當說,便是對歡樂的極好寫照。然而,這是樂受,感情色彩太濃了,不是舍受

  之所以說它不同於苦受,是因爲它不能給有情造成悲傷的情緒,諸如失去親人的痛苦、求助無門的憂愁、傾家蕩產的打擊、丟官罷職的折磨、名落孫山的挫折等等。這種種逆事所帶給人們的當然只能是苦受,是絕大多數人所避之若猛虎的。唐代大詩人孟浩然《秦中感秋寄遠上人》所描寫的「一丘嘗欲臥,三徑苦無資。北土非吾願,東林懷我師。黃金燃桂盡,壯志逐年衰。日夕涼風至,聞蟬但益悲」壯志難酬的悲苦,可以肯定,一切都是那樣的無奈。可是,這是苦受,感情色彩也過於濃厚了,不是舍受

  那麽,什麽樣的感受才是舍受呢?

  唐代文學家劉禹錫《陋室銘》中描述了劉禹錫的生活,很能說明問題,我們不妨仔細品味。

  在該篇銘文中,劉禹錫這樣寫道: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形。南陽諸葛廬,西蜀子雲亭。孔子雲:「何陋之有?」

是的,何陋之有?劉禹錫並不向往榮華富貴的生活,只要有一間可以棲身的茅屋就行了,用不著那些排場的管弦笙簫,也用不著去燈下苦讀,整日和文人雅士高談闊論不是很好嗎?興致高漲之時,信手拂弄拂弄素琴,玩味玩味古人的至理名言,也是很好嗎?也許,生活環境的確簡陋了一些,可生活本身卻哪里比別人簡陋呢?

  劉禹錫不以陋室爲陋,是因爲他能夠「惟吾德馨」。孔子說:「德孤,必有鄰。」[2]劉禹錫因爲有德在身,雖然身居陋室,卻依舊「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外陋而內不陋,雖有些孤獨,但並不寂寞,能有痛苦的感覺嗎?而這,不也正是對「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的極好說明嗎?

  儘管劉禹錫能夠自得其樂,卻沒有人會認爲劉禹錫在陋室之中所得到的是樂受。爲什麽呢?因爲劉禹錫只是安於陋室罷了,他所得到的只是自適和安閒,是平淡樸素之美,並沒有什麽喜樂的情緒攙雜其中。「可以調素琴,閱金經」,但這樣的素琴和金經卻不同尋常,所謂「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形」。一旦絲竹亂了耳、案牘了形,陋室也就真的是陋室了,劉禹錫也就不可能再在陋室之中呆下去了,因爲他要是再呆下去就一定要感到痛苦了。而且,如果劉禹錫喜歡種種喜樂之事,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安於「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的陋室的生活,因爲那實在是太簡陋了,簡陋得有點不像人的生活! 不管劉禹錫在陋室之中有多麽舒心,都可以肯定,除了劉禹錫之外,沒有人會樂意到他那樣的陋室堨肮〞滿A因爲那得需要非常高的閒情逸致。正是從這個角度說,劉禹錫對陋室的感受只能是舍受,而不可能是樂受或苦受。

二 舍受的表現

  既然劉禹錫的陋室生活所得到的是舍受,那麽很自然,劉禹錫的生活就能夠幫助我們對舍受進行深入理解。根據劉禹錫的《陋室銘》可以知道,舍受應當具有三個方面的特徵:其一,感受物件的平淡;其二,感受主體的平和;其,物件與主體和諧如一,一切如流水,自然而然。

  就舍受的第一個特徵說,劉禹錫的生活本身就具有平淡性。劉禹錫住的是南陽諸葛廬、西蜀子雲亭那樣簡陋的茅屋,茅屋周圍長滿了青草,就連門前的臺階也都長滿了墨綠色的苔蘚,可見他很少與人交往。在這樣的生活環境中,他要麽是一個人在陋室中調素琴、閱金經,要麽是與那些僅有的志同道合的文人雅士高談闊論,僅此而已。

  就舍受的第二特徵說,劉禹錫的心態一直是平和的。僅僅能遮風擋雨的茅屋,少得可憐的幾個朋友,最多,再加上一兩本金經和一把素琴,這就是劉禹錫的全部家當了。在這樣的環境中生活,在很多人看來,實在是太清苦了,因爲這樣的生活就如同他的陋室一樣簡單。然而,就是這樣的生活,劉禹錫卻生活得滋有味,深爲自己「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而欣慰不已。《論語·雍也第六》記載了孔子對弟子顔回的讚歎,說:「賢哉!回也!一簞食,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顔回爲什麽能「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而不改其樂呢?因爲顔回所追求的並不是物質的享受,而是道德的修養。同樣,在劉禹錫看來,陋室之中可以見真情,所謂「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有真正好的修養,即使身居陋室,也是人世間最好的生活,是千金難買的充滿了閒適之趣的生活。如果這樣的生活不要,還要追求什麽呢?而要感受這樣的生活,也就意味著你必須以平和的心態來對待身邊的事物,沒有歡天喜地,沒有悲痛欲絕。

  就舍受的第三特徵說,劉禹錫的生活和心態都是無拘無束的,和諧的。劉禹錫喜歡陋室的生活,是因爲陋室雖陋,卻沒有勞亂之苦。什麽?自己的心神。亂什麽?亂自己的心緒。從表面看,劉禹錫喜歡「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形」,似乎亂的是耳,勞的是形,但實際亂的卻是心神。爲什麽呢?因爲陋室生活本身就需要不斷地勞亂自己的形體,要想不勞形是辦不到的,所謂「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作爲追求個人修養的人,勞形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心不受勞累,不被攪亂。而對於劉禹錫來說,陋室的生活恰恰是符合了這種勞心神的願望。每日,沒有令人煩惱的事務來打攪,沒有令人神往的東西來引誘,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自然,那麽平常,那麽令人知足! 在這,沒有誰來管,沒有誰來打攪,而且,劉禹錫也用不著別人來管,更不想讓人打攪。樸實無華的生活氛圍,不爲環境所動的平和心態,一切都像山間的流水一樣自然、晶瑩和清新。在這樣的氛圍中生活,劉禹錫是心安的,也是無拘無束的,因爲這是自由的同人的本性相適應的生活,而不是來自外界的依靠一定強度的刺激而存在的結果。

  這,我們用了劉禹錫的例子,但這並不等於說只有像劉禹錫那樣的感受才是舍受。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爲這只是舍受的一個例子,並不是舍受本身。通過劉禹錫的例子,我們知道了舍受的三個特徵,這是相當重要的,因爲只有具備了這三個特徵的感受才能是舍受。換句話說,一切舍受都具有這三特徵,而劉禹錫的感受只不過是符合這三個特徵的舍受的一種表現而已。比如,中國人喜歡吃餃子,而人們對吃餃子的感受就非常不同。在六十年代,大多數中國人都經常要忍饑挨餓,如果能吃到餃子,那就真的是過年了。自然,人們此時的歡天喜地的心情是不言而喻的。可是,到了今天,中國人的生活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吃餃子已經是再平常也不過的事了,此時,你再請人吃餃子,人家的反應肯定是無所謂,因爲餃子對人們早就沒有了吸引力。可以想見,此時所吃的餃子給人的感受肯定同家常便飯並無兩樣,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當然,這時的感受多半是舍受,而不是樂受或苦受,除非當時所吃的餃子特別好吃或格外難吃。而這樣的感受,生活中不是非常普遍嗎?

  或許,你第一次到了杭州,真的會以爲自己到了天堂,並爲此而高興得不得了。可是,一直生活在杭州的人就常常不會有你第一次到杭州時的感覺。爲什麽呢?因爲杭州人對於杭州太熟悉了,杭州的一切對於杭州人都司空見慣了,有時甚至是厭煩了。不難想見,對於多數杭州人來說,不管他們的社會地位和生活水平如何,他們對杭州的感受都肯定是舍受多於樂受或苦受。這的道理是再淺顯不過了,只要設身處地地想一想就會明白,當然也就用不著多說。

三 佛教對舍受的正觀

  那麽,如此普遍的舍受是怎樣産生的呢?

  佛陀在《雜阿含經·卷第八》[3](二一三)中對諸比丘這樣說:「緣眼色,眼識生。三事和合緣觸,觸生受若苦,若樂,不苦不樂。…如是,耳、鼻、舌、身、意法,緣生意識,三事和合觸,廣說如上。」這就是說,舍受是不苦不樂的觸因緣所産生的,它普遍存在於有情的六根、六識之中。至於不苦不樂的觸因緣爲什麽能夠産生出舍受,《成唯識論·卷第五》[4]說得非常明白,它說:「領中容境相,於身心非逼非悅,名『苦樂受』。」由此可見,在佛法當中,舍受不但是普遍存在的,而且它的內容也是非常廣泛的,它其實包括了有情的一切非苦非樂的感受。不容置疑,這樣的舍受對有情的影響是潛在的、模糊的,但同時卻是無法忽視的,因爲它是有情生存所必須面對的一種客觀存在形式。有鑒於此,佛法也就給予了它相當的重視。

  不過,佛法對舍受的重視並不是重視舍受的內容,也不是提倡對舍受的改造或體驗,而是注重對舍受的狀態和本質進行觀察。在佛法看來,只有如實了知了舍受的狀態和本質,才能樹立起對舍受的正知正見,也才能獲得對舍受的超越。

  那麽,佛法是如何看待舍受的狀態和本質的呢?

  就舍受的狀態說,佛法認爲,一切舍受都是無常。佛陀指出:「眼無常:若色眼識、眼觸,若眼觸因緣生受,苦覺、樂覺、不苦不樂覺,彼亦無常。耳、鼻、舌、身、意,亦如是。」[5]佛陀的意思是說,眼、耳、鼻、舌、身、意以及與之相關的一切,包括舍受,都是無常,都是刹那不住,沒有絲毫能夠片刻停留的成分。

  就舍受的本質說,佛法認爲,一切舍受都是空。據《雜阿含經·卷第九》(二三二)記載,有一次,三彌離提比丘問佛陀什麽是世間空,佛陀這樣回答:「眼空,常琱變易法空,我所空。」接著,佛陀又解釋說:「所以者何?此性自爾若色眼識、眼觸、眼觸因緣生受若苦、若樂、不苦不樂,彼亦空,常琱變易法空,我所空。所以者何?此性自爾。耳、鼻、舌、身、意,亦如是。──是名『空世間』。」根據佛陀的說法,一切存在,本性空寂,不論是有情世間還是器世間,都是空,舍受也不例外。當然,這一切法空並不是佛陀使之空或認爲它空,而是一切法的本質就是如此,並沒有人爲的因素。

  我們知道,佛法是解決有情的解脫問題的,它如此關注舍受,難道這舍受同有情的解脫有什麽關係不成?

  的確,佛法對舍受的關注並不是盲目的,而是有的放矢的。佛陀在《雜阿含經·卷第八》(二一三)中說:「眼緣色,生眼識。三事和合觸,觸緣受若苦、若樂、不苦不樂。此諸受、集、滅、味患離如實知,如實知已,不種貪欲身觸,不種瞋恚身觸,不種戒取身觸,不種我見身觸不種諸惡不善法。如是,諸惡不善法滅,純大苦聚滅。耳、鼻、舌、身、意法,亦如是。」可見,在佛法看來,于舍受如實知是必要的,因爲只有如實了知了舍受等生滅之法,才能不種貪欲身觸,不種瞋恚身觸,不種戒取身觸,不種我見身觸,不種諸惡不善法,也才能使諸不善法滅、純大苦聚滅。而之所以如實了知舍受就有可能使衆苦消滅,是因爲正見能夠消滅執著,消滅一切因無明而起的種種執著,使有情的心念立于正道之中而不偏離。

  那麽,這樣的正見如何建立呢?

  佛陀提出了於生活中建立正見的具體做法。在《雜阿含經·卷第九》(二四一),佛陀這樣教誨弟子:

    寧以火燒熱銅等以燒其目,令其然,不以眼識取於色相、取隨形好。所以者何?取於色相取隨形好故,墮惡趣中,如沈鐵丸。

    愚無聞凡夫:寧燒鐵錐以鑽其耳,不以耳識取其聲相、取隨聲好。所以者何?耳識取聲相、取隨聲好者,身壞命終墮惡趣中,如沈鐵丸。

    愚無聞凡夫:寧以利刀斷截其鼻,不以鼻識取於香相、取隨香好。所以者何?以取香相、取隨香好故,身壞命終墮惡趣中,如沈鐵丸。

    愚無聞凡夫:寧以利刀斷截其舌,不以舌識取於味相、取隨味好。所以者何?以取味相、隨味好故,身壞命終墮惡趣中,如沈鐵丸。

    愚無聞凡夫:寧以剛鐵利槍以刺其身,不以身識取於觸相及隨觸好。所以者何?以取觸相及隨觸好故,身壞命終墮惡趣中,如沈鐵丸。

    諸比丘:睡眠者,是愚活,是命,無利無福。然,諸比丘:當睡眠,彼色而起覺想若起覺想者,必生纏縛諍訟,能令多衆起於非義,不能饒益安樂天人。

    彼多聞聖弟子作如是學:我今寧以熾然鐵槍以貫其目,不:眼識取於色相,墮三惡趣,長夜受苦。我從今日,當正思觀眼無常有爲,心緣生法;若色眼識、眼觸、眼觸因緣生受,內覺若苦、若樂、不苦不樂,彼亦無常有爲,心緣生法。

    耳、鼻、舌、身入處當如是學:寧以鐵槍貫其身體,不以身識取於觸相及隨觸好故墮三惡道。我從今日,當正思觀身無常有爲,心緣生法;若觸身識、身觸、身觸因緣生受,內覺若苦、若樂、不苦不樂,彼亦無常有爲,心緣生法。

    多聞聖弟子作如是學:睡眠者,是愚活,命,無果、無利、無福,我當不眠,亦不起覺想起想者,生於纏縛諍訟,令多人非義饒益,不得安樂。

無疑,這一切都在說明如何樹立正觀。在佛法看來,只有正觀諸受無常而不起執著,才能遠離種種煩惱而得解脫。佛陀的意思是如此,佛法的實際是如此,而有情解脫的實踐也確實如此。所以,《雜阿含經·卷第八》(九五)說:「多聞聖弟子:如是觀者,於眼生厭。若色眼識、眼觸、眼觸因緣生受,苦覺、樂覺、不苦不樂覺,於彼生厭。耳、鼻、舌、身、意、聲、香、味、觸、法、意識、意觸、意觸因緣生受,苦覺、樂覺、不苦不樂覺,彼亦生厭。厭故不樂,不樂故解脫解脫知見:我生已盡,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不受後有是什麽?不受後有便是脫離生死!

 

[1] 作者皕間]Prof. Dr. Hengyucius,中國佛教哲學博士,中國哲學教授,《世界弘明哲學季刊》創辦人、發行人、編委會主席暨佛學專案首席執行官,《世界弘明佛學叢書》主編,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大學高級訪問學者。長期以來,作者一直致力於中國傳統文化佛、道、儒思想體系的理論研究、實踐體系的方法論探討和古典文獻的研究,除了有《金剛經懸解》、《常慚愧僧印光大師》、《普賢行願品指歸》、《般若瑣談》和《佛道儒心性論比較研究》等上百萬字的著作之外,在海內外還有數十篇相關論文發表。此間,他先後提出並闡述了「世俗的佛教」、「勝義的佛教」、「個體的儒家」、「集體的儒家」、「語言分析法」、「澀檳榔現象」、「世界弘明哲學」等七個新的哲學範疇,提出和實踐了以語言分析法爲基礎的新的方法論體系。電子信箱:buddhahy@bigfoot.com

[2] 《論語·堣租艦|》(《四部叢刊》影印本)

[3] 《雜阿含經》(劉宋求那跋陀羅譯,金陵刻經處版)

[4] 《成唯識論》(唐代玄奘編譯,金陵刻經處版)

[5] 《雜阿含經·卷第八》(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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