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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謬誤的分類架構

劉桂標(香港人文學會會長、香港中文大學哲學系兼任助理教授)

 

摘要

  謬誤剖析源遠流長,一直是邏輯學中的必要環節。不過,自從1970年邏輯學家漢布林(Charles Hamblin)著成《謬誤》(Fallacies)一書,並加以猛烈批判後,情況有了鉅大的變化。有些學者主張全面革新有關理論,甚至有些學者質疑謬誤論的價值和意義。因此,謬誤論的研究,無論旨在革新傳統觀點,還是旨在否定或捍衛傳統觀點,在目前學界可說頗有興盛的現象,有關的討論和著作可說與日俱增。

  筆者寫本文,以謬誤分類問題為中心,以目前的新興論點為主要參考,對傳統謬誤論加以反省和重構。筆者參考了李天命先生的觀點,提出了一個名為「新四不架構」的謬誤分類架構,當中融合了傳統邏輯學的觀點及漢布林的語用學觀點。

 

關鍵詞

邏輯、思考方法、謬誤、李天命、漢布林、語意學、語用學

 

    概述

 

  謬誤剖析(一般稱為謬誤論theory of fallacy,這堥怬^師李天命的稱謂)源遠流長,一直是邏輯學中的必要環節。不過,自從1970年邏輯學家漢布林(Charles Hamblin)著成《謬誤》(Fallacies)一書[1],並加以猛烈批判後,情況有了鉅大的變化。有些學者主張全面革新有關理論[2],甚至有些學者質疑謬誤論的價值和意義[3]。因此,謬誤論的研究,無論旨在革新傳統觀點,還是旨在否定或捍衛傳統觀點,在目前學界可說頗有興盛的現象,有關的討論和著作可說與日俱增。

  筆者寫本文,便是以當中的謬誤分類問題為中心,以目前的新興論點為主要參考,對傳統謬誤論加以反省和重構。

 

    「謬誤」的定義

 

  要了解「謬誤」一詞的定義,我們可從其字源學意義講起。它的拉丁文字根為fallere,本義為欺騙、逃避(to deceive, to escape from),引申義為錯誤(to commit a fault)[4]後來,由亞理士多德建立傳統的邏輯學開始,一直以來,邏輯學家對此詞的了解是有歧義的,主要有以下的意思:

1.      在論證方面的錯誤(error in argument)

2.      在理性思考方面的錯誤(error in reasoning);當中,理性思考可包括論證、定義、解釋等(arguments, definitions, explanations, and so forth)

3.      其他意思的錯誤,包括錯誤的信念、錯誤的修辭等[5]

  對一般的邏輯學家來,重要的是首二項意義,因為其他意思的錯誤與邏輯學無關。

  依筆者之見,「謬誤」一詞的首二項意義正對應邏輯學(logic,可簡稱為邏輯,與一般所講的思考方法method of thinking同義)的廣、狹二義:狹義的邏輯學,是研究正確論證(correct argument)的學科;廣義的邏輯學,則是研究理性思考(或可稱為正確思考correct thinking)的學科。

  依今天較流行的理解,「謬誤」應取廣義,因為自傳統以來學界所講的謬誤,有許多都不限於論證的錯誤,例如關於語意的謬誤明顯屬此。

  準此,謬誤可定義為不正確的思考,而以謬誤為研究對象的謬誤剖析,便可以理解為研究不正確思考的學科,或更準確地說,是研究如何避免不正確思考的學科。

 

    謬誤剖析與邏輯學的關係

 

  依我們上面對謬誤及謬誤剖析的了解,我們可進一步釐清謬誤剖析與邏輯學的關係。而要了解後者,也須先了解邏輯學的主要內容。

  我們說的「邏輯學」,即如前所述,是用其廣義,指理性思考或正確思考reasoning or correct thinking)的學科。今天,此學科已衍生了一些支部門,一般來說,可區分為四個。用李天命的用語,分別是:

1.      語理分析(英文可稱為analysis of language

2.      邏輯方法(可稱為logical method,即一般所謂演繹方法deduction

3.      科學方法(可稱為scientific method,即一般所謂歸納方法induction

4.      謬誤剖析(可稱為analysis of fallacy

  一般邏輯學著作,用語雖有不同,但對此四部門的區分及其相應的意義相差不遠。不過,對四個部門的關係,筆者以為一般學者講得不太清楚。而筆者以為,我們其實可以用思考的三種基本形式來說明白。

  思考的三種基本形式是語詞(word)、語句(sentence)和論證(argument)。三者可說由簡單到複雜的思考歷程。

  語詞是最簡單的思考單位,其意義是指涉客觀的對象(指對象詞,如「牛、馬、羊、豬」等)或具有邏輯句法上的意義(指形式詞,如「所有」、「是」、「而且」等)。語句是較複雜的單位,由語詞組成,其意義是表述客觀的事實(指綜合語句,如「凡烏鴉都是黑色的」等)或理性的真理(指分析語句,如「1+1=2」等)。而論證則是最複雜的單位,由語句組成,其意義是說明觀點具必然性(演繹論證)或概然性(歸納論證)。

  依講者的看法,語理分析是研究如何正確使用語詞和語句的學科;邏輯方法和科學方法是研究如何正確使用論證的學科,前者講演繹論證,後者則講歸納論證;至於謬誤剖析,可相對前面三個支部門來說,是反面的方法(前三者可稱為正面方法),是研究如何避免不正確的思考的學科,包括不正確使用語詞、語句和論證。

  因此,謬誤剖析一義下可說沒有獨立意義,因為它是反面的方法,與正面的方法可說是一體兩面,人們如果能夠把握正確的思考,則亦可以避免不正確的思考。明乎此,則我們可以理解為何一些講邏輯的著作,根本沒有討論謬誤的部分。或者有些學者會將謬誤理論附屬於前三個部門內加以討論。

  上面可說是一理想的說法,在實際上,謬誤剖析也有其獨立意義,因為,正確的思考往往有一些既定的範式,較容易把握;但不正確的思考,卻往往千差萬異,層出不窮,令人無所適從。例如,邏輯方法與演繹方法講論證時,只講及前提與結論的真假值的關係,即是否具必然性或概然性,沒有講及前提本身的問題,但在實際上,許多人在進行思考時,經常會犯上虛假前提、循環論證或複合問題等謬誤。因此,有不少邏輯學家會將謬誤剖析部分寫成獨立的篇章,令人們對不正確的思考有更全面和深入的了解。

 

    謬誤的新分類架構──筆者的新四不架構

 

  謬誤的分類在謬誤剖析來說舉足輕重,因為如前所說,人們在日常生活在所犯的思考謬誤多不勝數,如果沒有好的分類架構,則我們的研究便流於雜亂無章,往往事倍功半,因此,筆者以為,好的分類架構是謬誤剖析研究的重要基礎。筆者在下文就擬提出自己的一個新的謬誤分類架構。

  本謬誤分類架構之所以為新,首先,它對傳統分類架構作出了較徹底的解釋。個人以為,傳統的分類架構的另限制,在於沒有證成為何作出這些必要的分類,換言之,也就是沒有徹底建立分類標準的理據。筆者以為,傳統的語義分類的確趨向於以邏輯學本科的支部門的區分,但對此卻沒有充分的解釋。惟有如上文所述,以邏輯的各個支部門分別對應語詞、語句和論證這三個理性思考的主要模式,而傳統的謬誤剖析對應於此各個支部門,傳統的謬誤分類判準才可以算作有較充分的證成。

  其次,本架構的新,在於在於它是依現代的觀點對傳統觀點加以修正,同時,這種修正又可以較大程度地保留傳統分類的優點。傳統的分類架構尚有一大毛病:誠如漢布林及其後多位現代學者所言,它只側重語意的(semantic)分類而忽略語用的(pragmatic)分類,故此忽略了把握謬誤的具體語境,影響了它在實際上應用的價值。當然,一義下傳統的分類架構已經講及後來漢布林等學者所強調的語用類謬誤,如複合問題、訴諸暴力等,然而,他們卻沒有自覺地將它們從語意類謬誤獨立出來,更沒有系統地解釋兩類謬誤為何須分別開來,這些限制,必須依賴現代謬誤剖析學者加以超越。這種意義的新,漢布林之後的學者其實也就到了,但筆者以為,本架構有自己的優勝之處,就是能較大程度地保留傳統分類的優點。

  因為,漢氏之後的謬誤分類,其中心方向由語意轉至語用方面,這轉向雖有涵攝性較大的優點(因為語用謬誤可概括語意謬誤,者一義下可說也是一種應用──邏輯的應用);然而,在確定性(certainty)上,語用論卻不及語意論,因為語意的確定性──使用語詞、語句的清晰性(clarity)、使用論證的確定性──使用演繹論證的必然性(necessity)與歸納論證的概然性(probability)一般較語詞、語句及論證為高(思考的正確與否若側重其具體處境,後者是千差萬異的,其確定性自然較低)。故此,講者的新架構有主次的分別,以傳統的、語意的謬誤為主,現代的、語用的謬誤為次,這種架構比漢氏之後學者一般以語用論取代語意論在知識意義上有更大的價值,也更有利於教學和推廣。

  除了採納了西方學者的一些觀點外,本架構也有採納李天命的「四不架構」謬誤說的觀點[6],李先生的分類架構雖也有其限制,如沒有講語意類謬誤及語用類謬誤外,但他將主要謬誤類型以「不」字起首來排列,頗為醒目與便於記憶,故此,筆者也追隨這種做法。我的架構也因此可稱為「新四不架構」,因為區分主要詞誤類型也剛好是四大類,也都以「不」字起首來排列。

  以下,筆者對各種主要謬誤類型及隸屬於其下的進一步的主要區分逐一說明。

 

1       不清晰謬誤(not clear fallacy)

 

  這堜瓵蛂u不清晰謬誤」,是指語理分析方面的謬誤,即使用語詞或語句時所犯的思考錯誤──人們在使用詞或句時,其意義不清晰(unclear,或即欠缺清晰性clarity),以致對詞或句的意義有所誤解。

  將語理分析方面的謬誤看作主要類型的謬誤,其實源遠流長,亞理士多德可說是創始者。他在《辨謬篇》中,將謬誤分為兩大類共十三種[7],如下:

1.      依賴於語言的謬誤,包括:

a.歧義(ambiguity)b.含混(amphiboly)c.合論(composition)d.分論(division)e.強調(accent)f.變形謬誤(form of expression)

2.      不依賴於語言的謬誤,包括:

a.偶特(accident)b.混淆絕對與非絕對(secundum quid)c.肯定後項(consequent)d.對反駁的無知(ignoratio elenchi)e.乞求論題(begging the question)f.錯誤原因(non-cause)g.包含多個問題(many questions)

  分析亞氏的觀點並非本文的目的,故此這堬丹茪ˊ矷A筆者所說的是不清晰謬誤的進一步分類。當中,最重要的,是亞氏已有提及的歧義、含混及強調三種。以下對三種謬誤略加說明:

 

   1a.含混(amphiboly)

 

  含混指語義(語詞或語句的意義)不確定導致思考出錯。

  例一(語詞含混的例子):有科學家將「網」定義為「用空隙孔(interstitial vacuities)所製成的物品」,此一定義意義並不確定。

  例二(語句含混的例子):以前有君主問巫師應否與敵國戰爭,後者的答覆是:「如果開戰,那麼將摧毀一個強大的王國。」「將摧毀一個強大的王國」此句因欠缺主詞而變得不完整,意義也變得不確定。

 

   1b.歧義(ambiguity)

 

  歧義指語義不一(使用的語詞或語句有多種意義)而導致思考出錯。

  例一(語詞歧義的例子):公孫龍的「白馬非馬」說,便是利用「非」字的歧義(可指不等如或不隸屬)而作出的詭辯。

  例二(語句歧義的例子):以前風水師喜歡說的「父在母先亡」一句話,就是利用此語句的歧義(斷句前指父親在母親之前死,斷句成「父在,母先亡」則指父親仍生存,母親先父親而死)來顯示自己預知的能力。

 

   1c.強調(accent)(也稱為「斷章取義」quoting out of context

 

  「強調」的意義,是用強調某個(些)字眼的方式,改變一個語句的意義,令人產生誤解。

  例一(字音的強調):陳先生對別人說「李小姐今天打扮得很漂亮」,說「今天」一詞時用了重音,會誤導人以為李小姐平日打扮得並不漂亮。

  例二(字形的強調):一些商舖掛著:「15元」、「每瓶五百元」這些宣傳字眼,誤導人覺得商品賣得平宜。

 

  2      不必然謬誤(not necessary fallacy)

 

  這類型謬誤,是一般邏輯著作都會提到的,一般稱為「形式謬誤」(formal fallacy),指因觸犯演繹論證規則而產生的演繹論證謬誤,亦即不對確的演繹論證(invalid argument)。這類謬誤明顯與上一類不同,上一類屬語理分析,而本類則屬邏輯方法。

  判別好的與壞的(或即正確的與錯誤的)演繹論證的標準在於必然性(necessity)或即對確性(validity)。它意指:如果論證的前提是真的,則結論不可能是假的(或即一定是真的)。這個概念並不難了解,因此,一般邏輯著作都會承認這一類違反必然性的演繹論證的謬誤。

  這類謬誤的獨立性雖然明顯,然而,它被視為一主要類型的歷史則較上一類短許多。它是由近代邏輯學家懷特萊(Richard Whately)提出的,後者將謬誤區分為以下主要的種類:

1.      邏輯的(logical)-再分為純粹邏輯的(purly logical)與半邏輯的兩類(semi-logical)。兩類再有以下區分:

  1. 純粹邏輯的-包括中詞不週延(undistributed middle)、詞項不當週延(illicit process)
  2. 半邏輯的-包括分論(division)、合論(composition)、模稜兩可(equivocation)和偶特(accident)

2.      非邏輯的(non-logical)-再分為錯誤前提預設(premiss wrongly assumed)與結論無關(ignoratio e1enchi)兩類。後二者再有進一步的區分:

  1. 錯誤前提預設-包括乞求論點(petillo principii)和錯誤原因(false cause)
  2. 結論無關-包括人身攻擊(ad hominem)、訴諸權威(ad verecundiam)、訴諸群眾(ad populum)和訴諸激情(appeal to the passions)[8]

  這堙A懷氏用的主要區分是「邏輯的」與「非邏輯的」,但揆其意思,則與後來一般邏輯教科書中所用的「形式謬誤」與「非形式謬誤」無異。

  由於邏輯由古至今一般可區分為傳統邏輯與現代邏輯兩大系統,因此,此類謬誤亦可進而區分為傳統邏輯謬誤和現代邏輯謬誤。

 

   2a.傳統邏輯的謬誤(fallacy of traditional logic)

 

  此類謬誤亦可稱為「錯誤三段論 (false syllogism)的謬誤」,即違反傳統三段論規則的謬誤,一般來說,可概括成以下六種:

i.            四詞項(Four Terms)

  在進行三段論論證時,若沒有令所有詞項的意義全部都保持一致,便犯此過錯。

例:凡是沒有失去角的都是有角的  MP

   你是沒有失去角的            SM

   ∴你是有角的                ∴SP

  表面上,M的意思沒有變,但實質有變化,首句指有角而沒有失去角之意,但次句卻指本來沒有角而沒失去角之意。這就犯了本謬誤。

ii.          中詞不周延(Undistributed Middle)

  指論證時中詞在兩個前提都沒有周延,即在句中沒有被提及。

例:所有狗都是哺乳類動物  PM

    所有貓都是哺乳類動物  SM

    ∴所有貓都是狗        ∴SP

iii.        詞項不當周延(Illicit Process of Terms)

  如果論證時一詞項在前提沒有周延,但在結論時周延,即犯此過。

例:所有軍事政變者都是顛覆份子      MP

    所有軍事政變者都是批評現政府的  MS

    ∴所有批評現政府的都是顛覆份子  ∴SP

iv.        排斥前提(Exclusive Premises)

  三段論如有兩個否定前提,則是不對確的。

例:一切和尚都不是女性  M不是P

    金庸不是和尚       S不是M

    ∴金庸是女性       ∴SP

v.          否定前提作肯定結論(Drawing an Affirmative Conclusion from a Negative Premise)

  如果三段論中其中一個前提是否定的,而結論是肯定的,則犯此過。

例:凡醫生都不是文盲  M不是P

    孫中山是醫生      S

    ∴孫中山是文盲    ∴SP

vi.        存在性謬誤(Existential Fallacy)等各類謬誤。

  如果論證的前提全部都是全稱的,但結論卻是特稱的,則犯了此項謬誤。

例:所有家庭中餵養的動物都是家畜      PM

    所有獨角獸都不是家畜              S不是M

    ∴有些獨角獸不是家庭中餵養的動物  ∴S不是P

  這媔楫`意:嚴格來說,四詞項並非演繹論證謬誤而是語理分析的謬誤,因為它是由於論證時,所有詞項的意思並沒有全部都保持一致。不過,因為這種謬誤是人們推行三段論推理時常犯的錯誤,故此方便地放在這堥蚆縑C

 

   2b.現代邏輯的謬誤(fallacy of modern logic)

 

  不對確謬誤除了傳統邏輯的謬誤外,還有現代邏輯的謬誤,主要為肯定後項及否定前項的謬誤兩種:

 

i.肯定後項的謬誤(fallacy of affirming the consequent)

  它的基本形式為:

  [(P→Q)&Q]→P

  例:如果這埵鳥禲A我們就過河;現在我們過河。因此,這堥S有橋。

 

ii.否定前項(fallacy of denying the antecedent)

  它的基本形式為:

  [(P→Q)&P] →Q

  例:如果下雨則地濕,現在沒有下雨;因此,地就沒有濕。

 

  3      不概然謬誤(not probable fallacy)

 

  相對來說,前面三種謬誤的分類較為容易劃分,因為區分語意與非語意的謬誤的概念──清晰性,與及區分形式與非形式謬誤的概念──必然性或即對確性,都是比較容易掌握的概念,但區分歸納論證謬誤與非歸納論證謬誤的概念──概然性(probability)一直為學界爭論不休,是很難完全把握的概念。

  所謂概然性,反面是指沒有必然性,而正面則指:如果前提是真的,則結論很可能是真的(或即很不可能是假的)。但什麼是「很可能」,我們卻難以用很精確的標準來釐清。

  筆者以為,概然性這概念的難以掌握,是導致學者講謬誤時,很少錯誤的歸納論證看成一獨立的謬誤的主要原因。就筆者所知,明確將歸納論證看成謬誤的,由懷特萊之後的穆勒(john stuart mill)開始。他將謬誤劃分為兩類:1.簡單考察的謬誤(fallacies of simple inspection)2.推論謬誤(fallacies of inference),前者無進一步的區分,後者則再作區分,如下:

簡單考察的謬誤-a.觀察的歸納謬誤(inductive fallacies of observation)b.概括的歸納謬誤(inductive fallacies of generalization)c.推理的演繹謬誤(deductive fallacies of ratiocination)和混淆謬誤(fallacies of confusion)[9]

  我們這堣]不擬討論穆勒的觀點,這堨u想講這類謬誤的進一步分類。這方面,我們遇到了前面所未見到的困難:

  歸納法一般雖然分為三種:概括方法(generalization)、類比方法(analogy)及因果論證(causal argument)。但若僅以此三種歸納法來區分歸納論證謬誤,則有著很大的限制,因為,沒有概然性的歸納論證可說千奇百怪,根本就不能完全用歸於此三類的任一類,例如,分論與合論謬誤,由於分別是不恰當地以事物的全體推部分,或部分推全體,就難以歸於三種歸納法中的任何一種。

  因此,筆者以一般學者喜歡用的一對標準來作為歸納法的區分基礎──相關性(relevancy)與充足性(sufficiency)來替代,因為它們是歸納論證有否概然性的必要條件,即:凡是有概然性的歸納論證,它的前提必須與結論相關,並且前提中須有足夠的個例或條件支持結論。另外,由於因果論證涉及因果的討論,與其他的歸納論證容易區分,因此,因果論證的謬誤也可以成為歸納論證的謬誤的獨立的一種類型。

 

   3a.偏差的證據(insufficient evidence)

 

  在進行類比方法時,如果類比的事物

 

   3b.混淆因果(confusing cause and effect)

 

  這類謬誤指作出因果論證時所常見的錯誤,可再分為以下幾種:

 

i.居前為因的謬誤(the post hoc fallacy)

  此指「錯當A是X的原因,因為X隨A而出現」這種錯誤。

  例:有人試過多次穿黑衣去賭錢,結果都贏,便以為穿黑衣是贏錢的原因。

 

ii.混淆因果的謬誤(the fallacy of confusing an effect with a cause)

  當中再分為兩種:

 

倒果為因的謬誤

  此指將因果顛倒了的錯誤

  例:十九世紀時有位英國學者知道凡勤力工作的農民都最少有兩隻牛,而些沒有牛的農民通常都是懶惰和酗酒的。因此,他便主張政府凡農民都派一隻牛給他,這樣可使他變成勤力工作的人。

 

共因的謬誤

  此指將兩件有共同原因的事情看成一為因,一為果的錯誤。

  例:河水漲時氣壓同時下降,便以為前者是後者的原因,其實兩者都是由於暴風雨所致。

 

   3c.不足的證明(insufficient proof)

 

  此謬誤指在歸納論證時,前提的數量或其所涉及的條件的數量不足以推出結論,當中可再區分兩種:

 

i.不足的證據(insufficient evidence)

  在進行概括方法時,如果觀察的個例太少,則可說前提對結論的支持不足,令論證欠缺概然性。

  例:根據幾個中文大學的學生喜歡看漫畫的事實,就推論全部中大學生喜歡看漫畫。

 

ii.相似性不足(insufficient similarities)

  在進行類比論證時,有關事物的相似性質的數目不足,推不出結論。

  例:一對鞋與另一對鞋的相似性質不多,便推論如果前者好穿,則後者也很可能好穿。

 

   3d.無關的證明(irrelevant proof)

 

  指進行論證時,由於前提與結論缺乏相關性,因此,論證便欠缺概然性。這類謬誤數量最多,以下為較重要的幾種:

 

i.偏差的證據(biased evidence)

  此指在進行概括方法時,個例選取的隨機程度越小,則前提與結論的關聯越小,論證便欠缺概然性。

  例:某機構調查女性對化裝品的消費情況,但因職員好色而只訪問美女,其結果不可靠。

 

ii.無關的相似性(irrelevant similarities)

  此指在進行類比方法時,有關事物相似性質欠缺相關性,則論證便不具備概然性。

  例:一對鞋的尺碼、用料、硬度與它是否好穿是相關的,但其光澤、顏色等則是無關的。如只因一對鞋在後一組性質與另一對鞋相似,便以為如前者好穿,則後者也會好穿。

 

iii.分合失當(division or composition)

  此指由於誤解事物的全體與部分間的關係而作出的欠缺概然性的論證。當中可以分為方向相反的兩種:

 

分論(division)

  錯誤地由事物的全體性質推論其部分性質。

  例:由整副機器(如電腦)很重推論組成它的各個零件也很重

 

合論(composition)

  錯誤地由事物的部分性質推論其全體性質。

  例:由各個零件的售價平宜推論組合後的整部機器(如電腦)的售價也很平宜。

 

iv. 偶特與逆遇特(accident or converse accident)

  指由於錯誤了解一般原則與特殊個例間的關係而導致作出沒有概然性的論證。當中也可分方向相反的兩種:

 

偶特(accident)

  不恰當地以一個普遍原則來解釋一個特殊事例。

  例:有人以為游泳是有益身體的;故此就算身體有病也應游泳。

 

逆偶特(converse accident)

  與偶特相反,因以為名。即不恰當地以一個特特殊事例來解釋一個普遍原則。

  例:醫生用鴉片減少危病患者之痛苦,某人便認為鴉片頗具價值,而建議鴉片公開買賣。

 

  4      不恰當謬誤(not appropriate fallacy)

 

  如上面所講,前四種謬誤屬於語意的謬誤,而最後一種謬誤則屬於語用的謬誤。依筆者的看法,這一種謬誤,也是最難了解和區分的謬誤。

  這一種謬誤的難理解,可從謬誤研究史看出來。它是自古以來最為人所忽略的一種謬誤類型,嚴格來說,只是現代學者漢布林於1970年提出後,才開始引起學者關注和著手研究。

  另外,即使目前這種研究非常蓬勃,但對於它的理解卻出現了很大的分歧,目前可說未有統一的觀點。就筆者所知,目前講語意謬誤的觀點,可以區分為三大學派:

 

一、語用-辯證論(pragmatic-dialectical theory)

  此派的主要代表是荷蘭的愛默倫(Frans H. Van Emeren)

  他給出了一個圍繞消除意見分歧的批判性討論的論證評價模型該模型的核心是與批評性討論的個不同階段即沖突、開始、論辯和結論等階段,以及相結合的批判性討論的規則。批判性討論規則一般被概括為即自由規則、舉證規則、立場規則、相干規則、未表達前提規則、出發點規則、論辯型式規則、有效性規則、結束規則和用法規則。所有謬誤都是因為違反相應的規則而出現,因此,它們可依這些階段和規則作出完整的分類。

  例如,自由規則指的是論辯雙方不得彼此阻止對方自由提出自己的立場,或阻止對方質疑的立場。若違反這一規則會犯的主要謬誤有:訴諸暴力謬誤、訴諸憐憫謬誤和人身攻擊謬誤等等。舉證責任規則,指的是如果要求提出立場的一方為自己立場做辯護,他就有辯護的義務。違反這條規則的就會犯逃避或轉移舉證責任的謬誤等等。[10]

 

二、新修辭論(new rhetoric theory)

  此派的主要代表廷代爾(Christopher W. Tindale)此派是以修辭論辯理論作為理論基礎的謬誤理論。廷氏以為,修辭就是研究論證者如何說服聽眾的技術。這種論辯理論視論證或辯為一個動態的過程,所關注的核心是論證者與聽眾之間的關系。

  他將論證或論辯分為種模式,即邏輯模式、辯證模式和修辭模式。傳統邏輯關心的是論辯的產品前提、前提和結論,辯證論證將重點轉移到論辯所要求的規則或程序上,而修辭論證集中于論辯的內在交往過程,即論證者與聽眾的關,特別是如何使聽眾支持論證者所提出的主張的方式上。

  他根據壞產品、壞程序壞過程三者對謬誤進行了分類

1.      前提不相干、形式謬誤分論及乞題屬壞產品。

2.      壞程序謬誤包括論題不相干、選擇性證據、統計謬誤及其特殊辯解。

3.      壞過程謬誤包括那些聽眾不相干謬誤,如不合理的訴諸情感和其他的訴諸(即’ad’)論證,及那些在聽眾的認知環境中前提被認為是不可接受的前提。[11]

 

三、語用論(pragmatic theory)

  此派的主要代表沃爾頓Douglas N. Walton

  他吸收了謬誤的語用-辯證論視謬誤與使用論證的對話語境有關的語用定義這種合理因素。謬誤的語用一辯證論認為謬誤是對批判性討論規則的違反,而沃氏則強調謬誤是從一種對話類型到另一種對話類型的不正當轉移,雖然這堣]涉及到對對話規則的違反。他認為,謬誤的內在本質應在格賴斯會話合作原則中尋找。在謬誤的語用一辯證論中,謬誤與規則違反之間並不存在一一對應關系,因此,規則違反僅僅是確定謬誤的必要條件,而非充分條件。而且,謬誤的語用一辯證論由於將謬誤僅僅定義在最重要的一種對話類型(批判性討論)上而過於狹窄,他則將對話類型擴展到若干種對話類型上,如他所集中討論的六種對話類型:說服性對話(批判性討論是其子類)、尋求信息對話、談判對話、探究、爭議性對話和商議等。而各種謬誤則以這些對話形式來加以分類。[12]

 

  上述三派對謬誤的看法很不同,甚至有不少針鋒相對之處,然而,卻有一明顯的共通之處,就是都很著重語境,或即具體的脈胳來看謬誤,因此,在此義下都可說是一種廣義的語用學觀點,與傳統的觀點,相對來說是語意學的觀點有著強烈的對比。不過,筆者認為,他們的看法並非邏輯上的矛盾,而是角度不同,故此,應該互相補足,而非互相排斥。

  以下,筆者嘗試將兩種觀點綜合起來,對謬誤分類問題再出重要的補充。

  首先,我們最容易能看到的,是從語用學的角度來看,傳統的謬誤剖析有其不盡之處。依我看,最重要的,是將邏輯學在日常生活中加以應用或實踐的方面。若從這方面著眼,則起碼有兩大類重要的謬誤類型,是傳統邏輯學嚴格來說不能處理,或者說更準確地說,是不能恰當地處理的,就是演繹不真確(deduce without true premise)及非理性的過程(irrational process)兩類謬誤。這一大類謬誤,我稱為「不恰當」謬誤(not appropriate fallacy)

 

   4a.演繹前提不真(deduce without true premise)

 

  傳統的邏輯學主要研究的,是思考的方法,以語詞、語句的清晰性,論證的必然性或概然性為中心,這可說是是語意學的方向。但現代新興的邏輯學則不同,它並非語意中心而是語用中心,後者若用概念表示,可稱為恰當性(appropriateness)。在不同的處境進行思考時,我們更著重思考是否切合處境,而不是不理處境而純粹抽象地作正確的思考。故此,傳統邏輯學對一些處境性的謬誤(如前所述,可稱為「語用謬誤」)可說是一籌莫展,這方面,是需要新興的邏輯學加以補充。

  在謬誤剖析方面,傳統邏輯學首要在避免思考犯上錯誤。故此,人們在作出演繹論證時,最重要的是避免論證不對確。然而,在我們實際使用演繹論證時,最終目的是要建立經驗知識,因此,我們不僅關心論證的對確性,我們也關心語句本身的真假。因為,唯有真的語句才可成為知識,故此,在日常生活中作演繹論證時,我們往往需要有真的前提(也就是說,我們需要真確論證sound argument,即形式對確,且前提皆真的論證。故此,傳統邏輯教學中不講前提本身的真假沒有問題,但在建立知識時,則不能不講,否則,可說是誤用了邏輯。這類謬誤可有進一步的區分。

 

i.矛盾前提(contradictory premises)

  這種謬誤指前提包含矛盾的演繹論證。它的基本形式為:(P&P)Q

  從演繹法的角度來看,這種論雖然對確,但在建立知識上往往沒有意義,因為我們沒有得到真的結論。

 例:著名的無神論的石頭論證」,它的首個前提是一兩難論──上帝能不能夠創造一塊連祂自己也舉不起的石頭?但答案無論是或否,最後都推出上帝不存在。理由是:如果上帝不能如此創造,則祂不是全能的,換言之,全能的上帝不存在。如果上帝能如此創造,則祂也不是全能的,因為祂舉不起祂自己創造的這塊石頭;故此,祂不是全能的,換言之,全能的上帝不存在。

表面論證形式:PQ

             ~PQ

              PQ

              Q

P指上帝能夠創造一塊祂自己也舉不起的石頭,~P上帝不能夠創造一塊祂自己也舉不起的石頭,Q指上帝不存在。

實際論證形式:PQ

             ~PQ

              PQ

              A&~A

              Q

  上面實際形式中A&~A即有全能者並且有全能者舉不起的石頭,這是一個隱含的矛盾,因此,論證是對確但不真確(valid but not sound)

 

ii.循環論證(circular argument)

  這種又稱為乞求論點(begging the question)。它的意義是:論證的結論同時作為前提出現。其基本形式是:PP

  這種論雖然對確,但在實際思考上往往沒有意義。

  例:有人說:「這部電影賣座,因為它有著很多賣座的因素。」這論證的前提雖然字眼與結論不同,但實際意思卻相同,因此,雖然對確,但卻不真確。

 

iii.複合問題(complex question)

  此謬誤是利用複合問題來作論證的錯誤。而所謂「複合問題」,即一問題中隱含了另一問題者。這種論證雖然是對確的,但卻在實際思考上往往沒意義

  例:問題:「你昨天有沒有打老婆?」此預設答者平日有老婆,如果人們回答了問題,無論是答肯定答案還是否定答案,問者都斷定答者平日有打老婆,這種論證明顯也是對確但不真確。

 

   4b.非理性的過程(irrational process)

 

  傳統邏輯學重視的是語意,而後者一義下是靜態的,非實踐的,因此,並不著重使用的過程。然而,在日常生活中,我們運用邏輯思考,卻是動態的、實踐的,因此,思考過程是十分重要的。有一類傳統邏輯學也講到的論證,如通常帶有「訴諸……」(‘appeal to ……’)等字眼的,傳統邏輯往往只視作前提與結論無關的謬誤。但這種處理並不妥當,因為它們不少時候並非以論證形式出現,或者說,根本沒有前提、結論的結構,這時候,我們說它們是無關的證明是不準確的。嚴格來說,它們其實是以非理性的方式來干預理性思考,它們往往充斥在整個或任何一步理性思考的過程中。例如,一般所謂訴諸暴力謬誤,根本就不需要以論證方式提出,只需在與人討論問題時,仗用威嚇的語氣、聲調、眼神、態度等等,便可說已表達出來。但這種做法,從理性思考的角度看,其實已可以說是一種謬誤。

 

i.訴諸暴力(appeal to force)

  此謬誤的主要意義,在於論辯時訴諸理性,而以暴力威脅,使人接受其觀點。

  例:歐洲中世紀時,如果一個科學家提出和天主教教義直接衝突的科學學說,很可能遭受到迫害,輕者驅逐出境,重者活活燒死。這可說是訴諸暴力的謬誤。

 

ii.訴諸情感(appeal to feeling)

  此指以情感而非理智來建立論點。

  例:一名涉嫌謀殺白人妻子的黑人的律師在為其辯護時,離開案情而訴諸被告如何被種族歧視,以激起陪審員的同情心。

 

iii.訴諸人身(appeal to person)

  它可分正反兩方面

  正面來說,可稱為以人立言(或可稱為濫用權威misusing authority),指並非以理由來支持別人的論點,而是以別人的人格、身分、地位、種族,甚至其處身的環境來支持。

  例:有人說:「他對經濟問題的看法看正確,因為他是著名的科學家。」

  反面來說,可稱為以人廢言(或可稱為人身攻擊attacking person),指並非以理由來反駁別人的論點,而是以別人的人格、身分、地位、種族,甚至其處身的環境來反駁。

 例:在九七回歸前,有親中人士說彭定康的政改方案是錯誤的,因為他有心攪亂香港。

  訴諸群眾(appeal to people)是類似的謬誤,分別在於並非以個人,而是以群眾的力量來支持或反駁別人的論點。

  例:以前本港曾有市政局圖書館購入大批色情小說,有市民提出投訴,負責人答辯的理由是因為有許多市民喜歡閱讀。

 

  以上的看法,是筆者受到新近的語用論學者觀點的影響而修訂傳統的謬誤剖析的嘗試。這方面固然重要,因為可以以新的角度,設不同的分類以對各種形形式式的謬誤作出更妥當的安排。然而,尚有非常重要的一點,我未見過有學者提出,我自己在本文最後部分加以申論。

  其實,從語用學的角度來看,所有謬誤,都是有處境性的,故此,我們依新近學者的做法,將第四類謬誤稱為語用的謬誤,一義下其實還是不太準確的。但這種看法另一義下也不算錯。因為,前三類謬誤雖也有其語境,但可說較最後一類確定,因為是邏輯教學的語境,在教學上,我們往往預設一些較為確定的意義,否則任何理性的方法的傳達都會成為問題。

  明乎此,則我們對謬誤須有一重要的反省,就是進行謬誤剖析時,各種謬誤的一般錯誤固然要了解和避免,同時,亦應小心這些謬誤在一些境界下可以不成謬誤,也即是可以有例外。

  筆者不擬每一種謬誤都設想其例外的情況,因為這並非本文篇幅所容許的,我只擬就每大類(每一「不」)謬誤中較有代表性的謬誤設想反例,其他的筆者日後會另文專門討論。

  以首「不」──不清晰謬誤為例,有時候含糊其辭比追求清晰性更符合我們思考的目的。譬如說,與人作談判時,概念清晰容易令對方覺得雙方有嚴重的分歧,反而不利於雙方求同存異。

  再以次「不」──不必然謬誤為例,在討論人生價值和意義問題時,邏輯的必然性有時候並非必要遵守的,因為有許多人生問題題,根本就不能用邏輯規律來把握和解決的,這方面,傳統中國哲學、現代西方歐陸哲學及印度佛學等有許多重要的討論,這媯L庸多言。

  不概然謬誤的例外情況也不難把握,如以分合失當為例,由事物全體推部分,或由部分推全體,可以有例外情況而不是謬誤。比如整張椅子都油了紅色,我們由此可推論背是紅色的、椅腳是紅色的等等。

  最後,不恰當謬誤由於是語用謬誤,其例外情況更為普遍,一般邏輯教科其實也會提到它們的例外情況,如在學術討論上引用學術權威作論證、在法庭上為值得同情的涉案者求情、在議會中講民主原則而訴諸群眾等等,都是明顯不過的例外情況。



註釋:

[1] 漢氏的觀點目前被公認為謬誤論發展的分水嶺,他之前的可稱為傳統觀點(漢氏稱為「標準對待」(standard treatment)),他之後的可稱為新興的或現代的觀點。漢氏的觀點見諸以一的著作:Hamblin, Fallacies (Methuen & Co. Ltd., 1970).

[2] 主要有三派的觀點:1.以愛默倫(Frans H. Van Eemeren)為代表的語用-辯證論(pragma-dialectical theory)2.以廷代爾(Christopher W.Tindale) 為代表的新修辭論(new rhetoric theory)3.以沃爾頓(Douglas N. Walton)為代表的語用論(pragmatic theory)

[3] 可參看以下兩篇文章:Gerald J. Massey, The Fallacy Behind Fallacies’, and John Woods, ‘Fearful Symmetry’, both in Hans V. Hansen and Robert C. Pinto ed., Classical And Contemporary Readings, Pennsylvania State University Press, 1995..

[4] 以上解釋,見諸:Eric Partridge, Origins: A Short Etymological Dictionary of Modern English, Routledge & Kegan Paul Ltd., 4th ed., 1966, p.1045.

[5] 以上解釋參見:Bradley Dowden, ‘Fallacies’, in 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Url:  http://www.iep.utm.edu/fallacy/.

[6] 李天命的四不架構,將謬誤區分為「不一致、不相干、不充分、不當預設」四大類,詳見:李天命《哲道行者》(明報出版社,2005年),p.126~142

[7] Edward Poste., Aristotle on Fallacies: With translation and notes, Macmillan and Co., 1866..

[8] 懷氏的觀點見諸:Whately, Elements of Logic, John W. Parker and Son, West Strand, 1857, p.101-149. 筆者這堥怚H下文章加以概述:Hans V. Hansen, Aristotle, Whately, and the taxonomy of fallacies, in Practical Reasoning, Lecture Notes in Computer Science Volume 1085/1996.

[9] 穆勒的觀點,主要見諸以下著作:John Stuart Mill, A System of Logic, 1843; 8th ed., 1872 (Longmans, Green and Co., 1936), p.487-506.筆者的概述,是根據以下文章:Schmidt, On Classifications of Fallacies, Informal Logic, VIII. 2, Spring 1987.

[10] 以上所說,是依據下面著作撮要而成:李永成「當代謬誤理論研究綜述」,載於《重慶工學院學報》(社會科學),20085月。也參考了以下著述:Frans H. Van Eemeren and Rob Grootendorst, The Pragma-Dialectical Approach to Fallacies’, in Hans V. Hansen and Robert C. Pinto ed., Fallacies: Classical and Contemporary Readings, Pennsylvania State University Press, 1995.

[11] 這堣]是依上述中文著述撮述,亦參考了下面著述:Christopher w. Tindale,Fallacies in Transition: An Assessment of the Pragma Dialectical Perspective’, in Informal Logic Vol. 18, No.1 (Winter 1996), p.17-33.

[12]這堣]是依上述中文著述撮述,亦參考了下面著述:Douglas N. Walton, A Pragmatic Theory of Fallacy Studies in Rhetoric and Communication, University of Alabama Press, 1995, ch. 1, p.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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