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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與承擔的自我管理

──從中探索管、墨思想的現代功用

 

潘樹仁(濟川文化研究會創會會長、研究員)

 

摘要

本文以管子和墨子思想為例證,討論責任與承擔的自我管理問題。

 

關鍵詞

責任,承擔,自我管理,廿字

 

前言:

  現代社會,很多人都提出公民的「責任與承擔」,不同的國家或文化背景,可能對這個命題,有不同的闡釋和內涵,無論是點題破題,或者用不同的描述解讀,但這個大目標都會是共同接受的。本文對這個命題的述說,會從個人開始,用現代個人自我管理的文詞來疏理,以達到體會責任與承擔的重要性,除此之外,還通貫於傳統文化當中,提出了一些解釋,從而接合古代社會對民眾也有相同的祈望,並且引用管子和墨子兩家學說為範例,進一步匯通古今自我管理的共同之處。每一個公民的道德質素都提高了,社會自然呈現和諧的氣氛,這個目的是管理者和老百姓一致的願景。這種簡單的願望,在今天全球一體化的時代,也是人類共通的期盼,人人都有這份責任與承擔,世界定會趨向大同和平的境界,所以「責任與承擔」,應該是一種普世價值。

 

(一)自我管理

  管理一詞出自西方Management的翻譯,原指由人管理事情或企業管理等相關工作,繼而科學化處理各種問題,以技術性角度數據化,研究當中可以改善的地方,其中也包括人事管理,但用於個人的自我管理概念,則是較後期的引伸意義,比喻人身為各種不同部份或整體的單位,作出系統化的管理要求,達至自我良好的身軀活動和生活狀況。

(1)個體與團體的互動

  從社會學的觀點來看,人是團體內的一份子,而團體又是社會的一份子,人在團體內互動活躍,必然同時牽連到整個社會的動力和方向,以至文化習慣及社會環境氣氛等多方面的情況。蝴蝶效應的理論,是一隻蝴蝶在拍動花粉,有可能令花蕊感受花粉,不單只影響一株植物的開花結果,還會影響到地區的天氣變化,甚至地球天氣也受牽引影響。

  一個人是自主自由的個體,如果在團體(工作相關團體或企業,社會各種團體,也包括家庭)做出善良正面的互動(現在一般人稱為正能量),則該團體也會有善性的增長或可持續的延伸,這裡沒有中性的不善不惡空間,只要你不付出善良的互動貢獻,該團體必然因此損耗一點善性資源(或有效的價值作用),當然其他成員會作出善良互動,若果其總和是正值的增加,便可以維持團體的有效營運。例如在企業內,每個人都完成工作職責,暢順的工作流程,令效率增加,公司的營運必然有盈利,反之,部份職員推搪工作,只會浪費時間,損失互動帶來的效益,

  簡單而言,一個人品德高尚,同時具有才藝,必定被人稱為人才,他在團體中所產生的良好善性,在互動之中,必然影響其他人,甚至帶動他人產生更多的善良能力,我們便稱他為卓越的領袖。勵志經典這樣形容:「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勇氣,但我認為他很有魄力和創造力。另外,大家都喜歡他。」(1)一位有魄力及創造力的人才,和譪可親,是人人需要的幹將,只要遇到機會,被安排在團體的適當位置,必定使他的個體發揮最好最優良的能力,為團體作出貢獻。

 

(2)個體與社會的往來

  作為平凡的人,他個體的活動會有價值利益的考量,如果說個體與團體的互動,可以用利益來衡量,則個體與社會之間,不可能純粹以利益來計算這個大範疇,一個人在社會公眾地方範圍,任何一個角落活動,都會影響其他人和整個社會,尤其在氣質的感染和交往互動之間,不可能作出明顯的好壞善惡分辨,因為高雅的氣質只是一種感性的氛圍,甚至一個人的道德也不易判定好壞,社會的道德標準,也會因時間不同而有所轉變。現時社會有一種負面的個人主義,把自己鎖定在電腦面前,不與他人往來,產生極強的自我保護意識,做事只計算自我利益,家庭的道德基地已經淪陷,並且被分割成小碎片。

  在低一個層次來看,社會最低的要求,是人人都要友善對待其他人,不一定顯露對他人有貢獻的高尚道德,但不能損害他人的利益和財產,在人性一致的大前題下,互相平等的結果,就是保持社會正常運作,安全穩妥的社會活動,人們才能定居樂業,形成善性互動,西方哲學家的分析:「一個友善的人維持著一種與他人相互聯繫的感覺,好比是一種先天的承認他可以有用。」(2)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往來,形成社會的氣氛,若果這個社會到處都是盜賊,除了舉家搬離外,便是出門人人帶槍,保護著家人和自身的安全,但如此恐懼和不信任的環境下,槍枝走火誤殺他人的事件一旦發生,可能引起互相報仇厮殺的長期恨怨,不容易平息,人命很容易被殺害,最終變成一個無人的死城。所以善性互動始於個體,但最後可以令社會穩定祥和。

 

(3)人性自我追求

  人類自知有生命以來,第一個自然反應就是求生,有足夠的飲食維持生命後,其中一個內心發展,便是「衣食足而後知榮辱」,把生命提昇到名譽被受尊崇讚賞,其實就是人性善美的彰顯,聖賢堅守道德善良人性的行為,因而被廣大群眾接受,加以讚揚,在儒家來說,是「立德,立言,立功」,受後世作為楷模,因為他有人性的德行,而這種德行的顯現,並不是做作或故意而造,是在各種條件偶然匯聚的情況下,自然透現人性的道德意志,不受負面名利的衝擊。道家的《文子.上禮》指出(3):「老子曰:『循性而行謂之道,得其天性謂之德。』」中國傳統儒、道兩家,對人類天性的闡釋方面,有很多相同之處。

  西方對人性需求的看法,也有一套清晰的結論,就是人性尋求飽食,生理滿足之後,有不同層次的需求,最普遍的一種說法,是亞伯拉罕.馬斯洛(Abraham Maslow)提出的需求層次論(Maslow's Hierarchy of Needs Theory),依金字塔的最底層到最高層,需求層次如下:1.生理需求;2.安全需求;3.愛與隸屬需求;4.尊嚴需求(尊重需求、自尊需求);5.自我實現需求;6.超越個人或靈性的需求(為1969年提出的Z理論)。雖然自我實現可視作一種精神和成就的混合需求,仍有一種世俗名譽的嘉許,靈性方面,則等同東方道德的意義,完滿成就於天地神聖境界,細察其中的分別,在於西方建基於自我,而將外在的自我強化,最後達於昇華階段,而中國式的道德挺立成就,由短暫的自身開始,很快便融入家庭、社會和國家之內,個體性減到最低,直至成德成賢的形態煥發一新,個人形象才重新被人讚譽尊敬。

 

(4)自我修身鍛鍊

  中華文化一向重視修身,修身是修養修改的改善功夫,修也理解為向內收歛,將行為內藏,加以完善,儒家則有「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的方向,希望自我修養好道德,然後貢獻社會。雖然有不同的方法修身,但離不開自我修身是做人的起點,這是人類所共通共有的做人行為,周公制禮作樂,成為大系統化的社會秩序,仍必須由每個人自我修身做起,因為社會秩序必須由人們共同維繫,否則任何理想,沒有個體的開端,也會成為空談,修身與自我管理,內涵上或有少許分別,修身以道德完善完美為目標,自我管理則有客觀的管理原則,這些原則包括自己和對社會大眾的契合,更能夠準備為社會作出承擔,個人修養和工作能力同樣重要。改善人性的人本思想,在《禮記.曲禮上》有所記錄:「禮,不妄說人,不辭費。禮,不逾節,不侵侮,不好狎。修身踐言,謂之善行。行修言道,禮之質也。禮聞取於人,不聞取人。禮聞來學,不聞往教。」(4)人與人的交往,不易知道對方的內心世界,但人的禮貌行為,卻是外在客觀,可以見到和感受到的實際肢體活動,以至人的言語談話,在社會互動的來往,從人們的禮儀可以看到這人的自我管理能力,語言的謹慎,同樣表現出一個人,他的品德水平和管理能力的程度,讀書修心養性的鍛鍊,不是一兩天便有成效。古人還知道用音樂可以幫助自我修身,鍛鍊品性的改造,《禮記.樂記》:「子夏對曰:『今夫古樂,進旅退旅,和正以廣。弦匏笙簧,會守拊鼓,始奏以文,復亂以武,治亂以相,訊疾以雅。君子於是語,於是道古,修身及家,平均天下。此古樂之發也。』」

  自我修身修養,目的不是為了別人的讚賞,或者一張證書,是要淨化個人的心性,這是傳統聖哲的體會,現代人則引用「生命」一詞,對人生的過程作親身的實踐,無須科學化的比較,因為心性總在自己把持,只是真正有修養道德的人,對社會必然作出良好的貢獻。用新儒家的角度解釋:「生命學問的建立,必須真正在自己身心上做工夫,通過對自然生命陰暗面的體察,逐漸克服其習累私慾墮落的部份,發顯人純明善淨的一面。這種功夫,即是道德的實踐;這種學問,則是收之於己、證之於心的為已成己之學,非對外尋找證據、討論事實。」(5)要用自我的力量,克制過份的私慾,故此稱為鍛鍊,修身則是較柔和的功夫。

 

(5)人際關係的理想

  人是群體生活的物類,長大成熟後,有工作和經濟能力,很容易獨立生活,但又要組織家庭,拒絕孤單的生活,與異性結合,希望有溫馨的生活,這媗斢{出現代人的「自由意志」,而自由也須要在「一個自然法則佔主導地位的世界中」(6)循理而行,互相尊重以禮相待,不能破壞他人的自由為原則。現代人就是有這種簡單的要求,沒有古代家族的包袱,無須不斷膨脹龐大的宗族,達到顯赫的聲譽。現在的家庭仍然是社會最小的單元,雖然已經縮小,但人際關係依然存在,人可以沒有子女,卻不能沒有父母,與父母的相處,又回到孝順的道德品格話題上,父母是生命根源,好好善待父母,就是愛護自己的生命,便是對人倫關係的第一步。在家庭之內夫婦相敬如賓,父慈子孝,兒女永遠受到父母保護,這種親愛的感情,其他外人不容易領略得到。

  至於對社會其他人的關係,就不易處理,因為人如其面各有不同,要往來和諧,必須做到「禮讓」,讓路故然重要,不致於碰撞,對於利益和金錢,讓利就是難做到,人們必須提昇更高的利益關注點,作為眼前謙讓的底線,這個利益,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和諧。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見解,在自由之社會,有不同的聲音是正常的,但聲音必須「和」,要有求大同存小異的心態準備,好像唱歌,必須和諧,否則變成嘈吵,不能威迫他人接受自己的想法,可以用方法令人信服,人際關係才得以保存,若果不和諧,最終演變成暴力或傷害他人,則大眾同樣受害,不得過安寧的日子。古語提出:先立後破,要提出反對意見,必須擬定一個更為完備和優良的方案,才能反對現有的政策或措施。

  自我管理由禮讓或禮貌開始,面對家庭和社會,其他團體和陌生人,能否約束自己,其實是性格品行的修養鍛鍊,這種做人基本能力的強弱,也會關連於個人成就的高低。

 

(二)責任與承擔

  在法律和道德情理之間,人們要負多少責任,承擔多少社會的公民義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課題,希望讀者細心推敲。

(1)個人成熟的指標

  現今的青年人,受教育的機會增多,而且在學校讀書的時間很長,如果唸完博士才工作,會在三十歲前後,當電腦虛擬世界佔領年青人的時間後,新一代不懂得與人相處的人際關係,埋頭在機器的面前,甚至形成害怕陌生人,有些會吸毒或做出種種越軌違法的事,就是缺乏個人管理,不知道基本的約束在那堙C不能與人共處,就是沒有和衷共濟的準備,把自己孤立起來。

  青年人如何達到個人成熟,能夠把自己從孤立中釋放出來,除了能夠正確判斷是非善惡,另外一點,就是自我管理好自己的情緒脾氣。再從另一個角度看,說話柔和是自控成熟的表現,選擇聽音樂時,不會聽過份刺激的調子,明白在高低抑揚之間,也不能變成巨響的嘈音。荀卿的《樂論》非常恰當:「夫樂者,樂也,人情之所必不免也,故人不能無樂。樂則必發於聲音,形於動靜,而人之道,聲音、動靜、性術之變盡是矣。...夫聲樂之入人也深,其化人也速,故先王謹為之文。樂中平則民和而不流,樂肅莊則民齊而不亂。民和齊則兵勁城固,敵國不敢嬰也。」(7)是非的判別有時不能馬上知道正確與否,一個人的成熟,應該是處人處事都能穩重平和,不可輕率亂言,用和顏的面容提出個人見解,有自信而謙讓,以適當的禮儀與人交往,「克己復禮」,用禮管理自己,「能夠自己做主去實踐禮的要求,就是人生正途。...如此一來,就不必擔心“慾望是善是惡”的問題,卻把焦點轉向人的主體自覺,轉向人的主動性與負責性」。」(8)控制負面情緒和慾望,對人尊重,體會互相平等的做人原則,便有成熟穩重的能力。

 

(2)人的責任

  人的責任,是指人付出的應該而必然的能力,在不同時空之內,人有不同的身份,就自動負上責任。例如一位老師,他必須用耐心和能力,教導他的學生,不管他的薪金有多少,責任沒有完成,根本談不上報酬,應該先講完成的責任和結果,先付出再要求。

  中華文化的基本點是人,不能離開人而談論人的行為,從最基本說起,人有生命,必須負起孝順父母的責任,這個是人生的終身責任,是對生命回饋的感恩,突顯人性與禽獸的分別。在學校讀書學習,是對自己生命成長的責任,沒有人能夠代替你學習知識,取代你的腦袋思維,磨煉知識就成為運用的智慧,沒有知識作為基礎,智慧不容易精鍊,所以學習要立志,為自我的人生負上未來的責任。到社會找工作,為崗位負上工作責任,不能只怨工作環境差和沒有晉升機會,完成責任再想辦法,為前景創造新機遇,要創業成功,為負上更大的責任作最好的準備。要成家立室,先想想你負上的責任,不能把責任推卸給配偶,好好分工合作,甚至自己的責任多負上一點,忍讓多一分,那會有家庭吵架。中年創業成就,責任就是照顧好下屬,維護他們的工作環境,與員工分享成果,更要負上企業對社會的責任,不可損害大眾的利益而謀私利。晚年的責任,便是將經驗傳授給後學,無論道德人生的體驗或工作經驗,教授給下一代,都可以令他們增強能力,使青年們強化與人溝通和自我管理的技巧。哲學家這樣分析:「強調正當行為的理論似乎是不全面的,因為它們忽略了品格的問題。德性理論通過把品格作為它的關注中心而對此進行了補救。」(9)責任包含道德問題,是人自身理性和應當的行為,就是人在成熟後的智慧思索,突出人類有倫理的高尚德性。

 

(3)義務與承擔

  義務的基本概念,便是沒有利益的收穫,有人斤斤計較,沒有利益的事,他不會去做,若然要計算細微,其實天下的事都有利害關係在當中。例如做義工,害處是虛耗時間,又沒有金錢的回報,利的好處,是打開了眼界見聞,接觸一些生活和工作未能認識的事物,而且結識了很多新朋友,把友誼的網絡加大,良好的經歷和經驗,日後對工作和人生都有正面的影響,義工可以變成興趣,再進一步成為個人的專業技能,或許長遠的將來有巨大的收益,所以做義務工作,獲利是較為長遠而已,不是沒有利益。

  當然要計算利益的多少,就不會去做義工,因為這份利益很微薄,還要先付出自己的時間和金錢,義務的工作含有道德意義,也可說是個人的性格使然,過份計較利益,遲早會損害別人而令自己得益,這是一個重大的心理因素。孟子提到,社會人人都講利益,必然向擁有富貴的人搶奪,這樣最快使自己得到利益,而國家便混亂一片,孟子說:「王何必曰利?亦有仁義而已矣。王曰『何以利吾國』?大夫曰『何以利吾家』?士庶人曰『何以利吾身』?上下交征利而國危矣。萬乘之國弒其君者,必千乘之家;千乘之國弒其君者,必百乘之家。萬取千焉,千取百焉,不為不多矣。苟為後義而先利,不奪不饜。未有仁而遺其親者也,未有義而後其君者也。王亦曰仁義而已矣,何必曰利?」(10)

  無論是應當的責任或義工,都必須有所承擔,而承擔是一股勇氣,要把承諾的工作責任,擔負在自己身上,不能半途而廢,這是個人的誠信,故此不能口出輕言,隨便應允,最後不能完成。沒有誠信的人,再沒有人分配義務工作給你,其他人也不會賦予你更大的責任,或許是高職的位置,你已經失去機會發揮所長。

 

(4)對領導者的要求

  現今的老百姓很明顯對領導者有極高的要求,除了整體道德操守外,領袖的言語誠信度,自我承擔的責任有多大,都是群眾用眼睛在瞄著,或許領導在說謊,人民沒奈何,但他們會記在心裡,隨時會爆發不信任的暴亂和示威。謹言慎行,自古以來都是君子和領導者的箴言,言出必行,是當政者的自我管理模範,如果誠信被自己破壞,則老百姓心態轉變,政權自然不穩定,最終便會改朝換代,這種暴力的場面,是大多數人不想經歷的痛苦記憶。《淮南子》向領導們提示誠信的重要性:「衡之為度也,緩而不後,平而不怨,施而不德,吊而不責,當平民祿,以繼不足,勃勃陽陽,唯德是行,養長化育,萬物蕃昌,以成五穀,以實封疆,其政不失,天地乃明。矩之為度也,肅而不悖,剛而不憒,取而無怨,內而無害,威厲而不懾,令行而不廢,殺伐既得,仇敵乃克,矩正不失,百誅乃服。權之為度也,急而不贏,殺而不割,充滿以貫,周密而不泄,敗物而弗取,罪殺而不赦,誠信以必,堅愨以固,糞除苛慝,不可以曲,故冬正將行,必弱以強,必柔以剛,權正而不失,萬物乃藏。」(11)要平衡民眾的須求,衡量各方面的利益矛盾,定立規矩就必須由自己開始遵守,政令不可半途而廢,這樣人民才會信服領導的管理。

  信字為人言二字合成,言語由領袖口中而出,自古有「君無戲言」的成語,告誡領導們不可戲言,要好好管理自己的語言,《左傳》指出:「信,國之寶也,民之所庇也,得原失信,何以庇之,所亡滋多。」(12)這塈颿出誠信是國家的寶貝,社會對領導的要求也不複雜,有了信用,必然會完成責任,承擔人民基本的溫飽須求,民眾才有庇蔭的家園,可見誠信一直都受到重視。

 

(5)公平與公義

  現今考試是展現公平的例子,雖然考到第一名關係到很多因素,也無須太執著,但個人成績的好壞,大致上以學識的應用為比拼,有了成績,作為參考作用,開始第一份工作,然後再由工作當中考核優劣,升職也要考試面試,也是理所當然。古代封建制度,有科舉的設立,也是體現公平的機會,科舉考得好成績,自然可以做官,逐步向社會高層提升,故然是低下層的機遇,同時令社會人群有流動的公平性,避免社會的階級封閉。另一方面,如果讀書人到四十歲仍然考不上科舉,可以由地方官舉薦為孝廉,「『孝廉』在地方官薦舉後,至京師還必須通過考試」,(13)因而道德操行良好的士人,也有機會做一官半職,改善生活質素。這些制度,緩解了社會公平的障礙,刻苦的讀書人總有機會向上流動,不致於貧富差距愈來愈大。

  公義的簡單理解為公眾的道義,因為社會是大眾合成的,故此大眾要互相維繫社會的環境,必須有共同的道德意義標準,雖然公義的標準會不停地變化,但在某一時刻內,總要大多數人共同維護這個標準,否則演變成墮落的社會,每個人只在社會爭取自己的利益,破壞社會的秩序和資源也不理會,公義蕩然無存,社會便變成麻木彊化而冷冰冰的情況。由這個角度而言,自我管理應包括維護社會的公義,因為人生活動於社會中,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中華文化用「道」這個字,包藏著公眾的標準,因為道路是人人共用的,道路必須適合所有使用者的安全和舒暢,因此道德、道義、道理、公道、正道等,都有共同認可的大道在內堙A在輕微的差距之內,大家相互接受,大同小異,社會才能和諧,當人在道路行走時,遇到其他人,總要互相禮讓,才可通過,道這個概念非常有趣。金岳霖的《論道》說得好:「中國底中堅思想似乎儒道墨兼而有之...中國思想中最崇高的概念似乎是道。所謂行道、修道、得道,都是以道為最終的目標。」(14)個人性格的自我管理,不斷完善改進,最終可以提昇至宇宙真理大道的體會,從而產生智慧,令自己更有能力管理好自己的生命,甚至幫助他人,維護社會的公平和公義。

  守護著社會的公平原則,是領導者所承擔的工作,卻不是政府單方面的責任,民眾同時付出公義的力量,作為輔助和監督政府的功能,這種平衡的互動情況,反而有利於社會的穩定和諧。

 

(三)管、墨思想的啟發和現代公民的責任

(1)管子思想(15)的重點

  這裡只能簡述管仲有關個人和社會的一些重要理念,讓讀者易於掌握和應用。

1.1)禮義廉恥(《管子.牧民》):「國有四維,一維絕則傾,二維絕則危,三維絕則覆,四維絕則滅。」

  禮由內心尊敬出發,表現為外在的肢體行為,是自我管理和約束的體現,社交禮儀或國家的禮法,是社會共同定立的規範,人人遵守,所以這四維由個人以至國家,大家都有責任與承擔,由此社會安寧國家和諧,共同享受幸福快樂。

1.2)教化樹人(《管子.權修》):「一年之計,莫如樹穀;十年之計,莫如樹木;終身之計,莫如樹人。一樹一穫者,穀也;一樹十穫者,木也;一樹百穫者,人也。」

  教育令民智開啟,使人才各展所長,要國家長治久安,教育的整體規畫必須細緻而長遠,百年方可樹人,懂得自我管理的青年人,就是社會國家要培育的人才,長期大量人才的儲備,是加強國家管理的基痋C

1.3)動化從新(《管子.侈靡》):「天地不可留,故動化,故從新。」

  社會日新月異,時光根本沒有停留,一切事物都在活動之中,所以人要終身學習,提昇承擔工作的應變能力,不可抗拒改革,因時制宜的自我調節,輕鬆地學習新事物,緊貼社會的變革,反而成為創新的領導者。

1.4)石民務本(《管子.小匡》):「士農工商四民者,國之石民也。不可使雜處,雜處則其言哤。其事亂,是故聖王之處士,必於閒燕。處農必就田墅。處工必就官府。處商必就市井。」

  民眾是家庭和國家的根本單元,只要各自管理好工作和人際關係,政府做好基礎建設和公共管理,例如長遠的治水方案等。自然國泰民安,社會昇平。小心謠言混淆社會視聽,或煽動不同族群的仇恨,令人群雜亂,人民和順相處往來最重要,政府的工作,並非用刑罰阻嚇,是要引導民眾有自我良好的管理,才是根本的治國策略。

1.5)厚生富民(《管子.治國》):「故治國常富,而亂國常貧;是以善為國者,必先富民,然後治之。」

  人民豐衣足食,便會找尋娛樂藝術的活動,若果人民貧窮,連溫飽都出現問題,國家便容易發生動亂,政府必須管理完善,儲備糧食,在天災禍患時救助災民,因此民生的事情應放在第一位。商業農業並重,加上妥善的貨幣政策,更能夠促進經濟的活躍,令社會逐步富裕起來。

1.6)法律嚴明(《管子.七臣七主》):「夫法者,所以興功懼暴也。律者,所以定分止爭也。令者,所以令人知事也。法律政令者,吏民規矩繩墨也。夫矩不正,不可以求方。繩不信,不可以求直。法令者,君臣之所共立也。」

  良好的法律制度,人人平等,公正嚴明,使人民知道社會有公平公義的底線,官員必須依法辦事,領導肩負人民的責任,不能以權謀私,更不可濫用刑法而傷害老百姓。當外國人知道有健全的法制,便放心投資和到來旅遊。

1.7)監察督導(《管子.君臣上》):「是故,有道之君,上有五官,以牧其民。則眾不敢踰軌而行矣。下有五橫,以揆其官。則有司不敢離法而使矣。朝有定度衡儀,以尊主位。衣服緷絻,盡有法度。」

  監督的制度,令法律更為完善,執法與監管分成兩大系統,可見管理架構的嚴謹。另一方面,是明白人有軟弱的時候,執法不易,雖然人有自我管理的能力,或許權力使人腐化,在客觀監察之下,更能戰戰兢兢地完成責任,也可令事情的疏漏減少。

1.8)一匡天下(《管子.封禪》):「兵車之會三,而乘車之會六,九合諸侯,一匡天下,諸侯莫違我。」

  很明顯,管子的最終理想,就是和平大同,在當時的諸侯國之間不戰爭,互相以禮交往,人民生活富足,令每個人都幸福大同。雖然管子有很強的軍事策略和領導才幹,卻依循傳統的以戈止武為原則,不會挑起戰事殺戮他國民眾,只會強兵御敵,儲備充足的糧餉。

 

(2)墨子思想的要點

2.1)平等兼愛(《墨子.兼愛下》):「文王之兼愛天下之博大也,譬之日月,兼照天下之無有私也。即此文王兼也。雖子墨子之所謂兼者,於文王取法焉。」

  有博大的胸襟,在更高的著眼點看事物,日月普照之下,人人平等萬物一體,所以人類應該無私地兼愛一切物類,這種崇高的道德,是墨子學習先聖的道理,希望由自己做起,向社會推行這個博愛的理想。

2.2)修身明志(《墨子.修身》):「君子之道也,貧則見廉,富則見義,生則見愛,死則見哀。四行者不可虛假,反之身者也。藏於心者,無以竭愛。動於心者,無以竭恭。出於口者,無以竭馴。暢之四支,接之肌膚,華髮隳顛,而猶弗舍者,其唯聖人乎!」

  人們必須從修養身心開始,逐漸體察天地的道理,操守行為的原則,是貧窮的時候保持廉潔,富貴的時候多行義舉,生的時候多加愛護,死的時候發出內心的悲哀。這四種行為不可以虛假,就是自我管理的良好結果。

2.3)尚賢尚同(《墨子.尚賢》):「譬若欲眾其國之善射御之士者,必將富之,貴之,敬之,譽之,然后國之善射御之士,將可得而眾也。況又有賢良之士厚乎德行,辯乎言談,博乎道術者乎,此固國家之珍,而社稷之佐也,亦必且富之,貴之,敬之,譽之,然后國之良士,亦將可得而眾也。」

  禮賢下士,對智者賢者尊敬和珍惜,請他們提供寶貴意見,國家便可以招攬大批人才,使國力加強。向賢者學習,自己便會得益,向所有智賢者讚譽,一視同仁,不能厚此薄彼,將會有更多賢良之士向你聚集。

2.4)器物利人(《墨子.備城門》):「百步一井,井十罋,以木為繫連。水器容四斗到六斗者百。」

  製造器物,必須要利益群眾,以改善他們的生活為目標,要有長遠的研究計劃,不可胡亂浪費金錢。建造軍事的裝備,以防守為主,不應進攻他國奪取財物,軍器的儲備,達到保護人民的生命財產,已經足夠。

2.5)義利相兼(《墨子.經下》):「仁,愛也;義,利也。愛利,此也,所愛所利,彼也。愛利不相為內外,所愛利亦不相為內外。其為仁,內也,義,外也,舉愛與所利也,是狂舉也。若左目出,右目入。」

  仁愛道義都可以視為利益,義務勞動的付出,也必然會有回饋。當想到謀利的時候,同時想一想仁義道德,這種平衡的思維,可以帶給我們更廣濶的思索空間,更遠大的智慧,未來有更好的結果。

2.6)節用簡樂(《墨子.辭過》):「是故聖王作為宮室,便於生,不以為觀樂也。作為衣服帶履,便於身,不以為辟怪也,故節於身,誨於民,是以天下之民可得而治,財用可得而足。」

  簡單樸素的服裝和生活環境,近年反而受到重視,因為大家都提到環境保護,而中國傳統早有節用的思想,甚至音樂享受也不能過於奢華,所以環保不在於慳儉,必須有儉約的心態,能夠自我管理節儉的生活,回歸自然,寧靜致遠而智慧增長。

2.7)方法律理(《墨子.經說下》):「木斜,影短大。木正,影長小。火小於木,則影大於木。非獨小也,遠近亦然。」(16)

  墨子對大自然觀察入微,而且反復思考,對光學力學都有基本的發現。現代人都可以掌握一些科技知識,更應該多思索多反省,切勿被虛假的消息所蒙蔽,明白事情的規律和理據,自我管理就更加暢順和自如。

2.8)團結濟世(《墨子.公輸》):「殺臣,宋莫能守,可攻也。然臣之弟子禽滑釐等三百人,已持臣守圉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雖殺臣,不能絕也。」

  團結會產生更大的力量,我們要阻止社會的負面活動蔓延,必須同心合力,各人首先做好自我管理的目標,然後集合大眾的輕微力量,足以維護整個社會的公平公義,能夠承擔社會的責任,便是頂天立地德才兼備的真君子。

 

(3)管、墨思想的比對

  因為管仲已經成為齊國的宰相,而墨子是一個平民,兩人在不同崗位上,能夠發揮的理想也有差異,所以此處的比對,並非兩人的得失,而是思想內容當中的一些異同。

3.1)相同之處:

  第一點-他們都以人民為本,明白社會安定和諧,便是群眾生活安寧,知道老百姓的艱苦,從人性出發,建構民眾的幸福快樂為依歸,所謂「倉廪實則知禮節,衣食足則知榮辱」(17),管子以禮義的和諧秩序作基痋A從個人自我管理行為禮貌開始,帶出社會整體的廉恥,墨子用兼愛無差等,以融和為基本,自我管理平等對人的愛心,引出尚同的大方向。

  第二點-教育被視為重要的一環,培養人才是社會可持續發展的因素,政府辦好教育事業,民眾要自我終生學習,管子提到要修養,不斷的學習,隨時有發揮才能的機會,墨子要人人尚賢,向賢良之士學習他們自我管理的行為品德,人人都能夠讀書學習,行為端正,便是社會尚同的基石。《墨子.尚賢上》:「賢良之士,厚乎德行」(18)。

  第三點-管仲明白對事物不能固執,要動化從新,靈活地向前發展和進步,調整以往失誤的地方,正確地帶領社會演變。墨子有積極的創新意念,而且就地取材,思想活潑,巧妙地製造新的實用物品,不斷地推動文明向前邁進。兩人都有前瞻性的創新思維,令人欽佩。

3.2)不同之處:

  第一點-管子是從大格局出發,以一匡天下的宏圖,做好國家社會的長遠規劃,但實際工作則由一個人的禮義做起,這種自我管理模式非常有效。墨子在小團體內凝聚力量,互相影響,以濟世為目的,享樂也要減少,卻不可能推廣至天下人人自苦節用。

  第二點-管子用經濟方式和行政管理,調整貧富的差距,令人民溫飽,安居樂業,厚生富民是大目標。墨子則親自動腦筋,為民眾發明器物,幫助他們抵抗外敵,非攻為本,保護他們的性命財產,改善他們的日常生活。

  第三點-管子談道德,是由內心以至行為上講述,從人際關係和人性共通處談禮義廉恥,在國家法律的層面看,不同階級的人物,都必須遵守。墨子則以利益誘導人們的道義思想,使人們明白道德操守不是沒有回報的善事,義利是可以相兼的。

  第四點-管仲制定客觀的法律,並且設有獨立的監督制度,用客觀的判別方式,可以放之四海皆準,人民易於信服。墨子要跟隨者嚴守團體的一致行為,服從最高領導者的判決,簡樸的生活方式,「雖貴為天子,亦為政治而為之,其衣食住行,亦僅以實用為止」(19),少數人可產生較大的聚合力,卻不容易廣泛推行,只被視為道德化的約束力。

 

(4)傳統思想的啟示

  管理一詞,其意思有治理人或他人的含意,而管字原意為竹管或管狀物體,所以有人猜測管理一詞的採用,有套合管仲的意義,此處不作考據,但可以作為啟發思想的談論。事實上自從黃帝以德刑為治國理念,跟著周公制禮作樂之後,管子是第一位制定法規條文的官員,黃帝以個人的德行為榜樣,由自我管理開始,令人民跟隨信服,《十大經》記載:「黃帝問閹冉曰:吾欲布施五正,焉止焉始?對曰:始在於身,中有正度,後及外人。外內交接,乃正於事之所成。」(20)周公制定分封的宗親,一切事情以長輩維護宗族為中心,大家以禮節安份守己,不得榆越。管子的客觀思想合情合理,大家按管理系統去工作,安份守己,互相配合,而且有獨立的監察人員,沒有聖王的要求,也沒有封建守舊的作風。

  如何面對艱巨的責任,大膽地挑起重擔,作為高層的領導,總會有點壓力,恐怕沒有足夠的經驗,而且要改變以往既得利益集團的盤據,確實不容易有作為,中華文化的啟示「知不可為」,「把人類無聊的計較一掃而空」(21),坦然面對所有責任,可在平淡的個人生命中,顯出燦爛的光芒,簡單地將自我管理擴大至社會國家的管理。現代社會講求全面通識,因為知識龐大,廣闊視野的通識人才,便是最高的領導者,專業人士反而是專項工作計劃的執行者或監督者,人無完人,在選擇最高領導者的要求當中,首要仍然是道德誠信,沒有私慾的領導,決策所考慮的因素,必然以民為本,以社會大眾的利益為依歸,因此對他的才能不必要求專業化,要通盤的智慧思索,理順執行力的安排,分配各項工作的責任,考慮各人或小組的承擔能力,統籌責任的配搭和完成。由此可見,管子的管理行政方針,確實對今天有啟發的作用。

  古為今用,並非說生硬套入古舊的事物,其實能夠流傳至今的文化,便是一種普世的精神價值,絕非用金錢衡量的物質價值。人就是人,千古不變,生命就是生命,也是有生有終結的,《易經》講得很清楚:「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人的形軀,有器物的肉體,須要飲食男女,但形體還有道氣的精神靈性,可以實踐人類獨特的精神文化,例如孝敬父母的天然責任,忠誠地承擔工作的本份,自我管理好道德行為,以禮尊重他人,肩負社會的義務工作等等,都是由數千年流傳至今的道理,無論你從那一個角度來解釋其中的意義,或應用的方法,今天仍是對人類和社會國家,有正面的良性效益。

  這堣雯苳雃r哲學[忠恕廉明德正義信忍公博孝仁慈覺節儉真禮和],由近代人蕭昌明(1895-1943年)(22)所合成,將古今中外哲理的精華,匯聚而成一個應用守則,用廿字哲學為人生大道的指南,化除繁複的論述,希望人類以簡約應用為主,在日常生活中,由自我管理開始,繼而改善朋友間的人際關係,負上家庭責任,勇於擔當社會的義務工作,行於善道而不多言,省卻很多繁瑣而不必要的義理爭拗,為自己和人民做實事。這種不作負面思考的導引性善德,正是切合現代化的普世價值,由自我判別標準是非,但提示了一個總原則,消弭因外在衝擊產生的矛盾,一切道德行為,反歸於自我管理而作出決定。

 

(5)現代社會公民的責任與承擔

  作為一個現代公民,很多人問政府,我應該負上那些責任,承擔什麼義務?可能有很多討論,但反過來看,應該問公民本身,對理想社會的要求如何?自己能夠付出多少?來達至心中的理想環境,而不是問政府的法規,或者刻意回避這些責任與承擔,當社會發生問題,一面倒地譴責政府或領導人。社會是大眾人群的組合,雖然政府官員掌有管理責任,但人民仍有自我管理的基本責任,例如遵守交通規則和交付稅金等。如果把責任推卸於單方面的政府,變為政治化的胡亂批評,則社會的文明進步會大打折扣,甚至帶來社會危機和負面影響。

  回到以人為本的社會,共同追尋生活的理性化和人倫的秩序化,會是一個基本渴求,哲學家雷德菲爾德的觀點:「歸根結蒂,尤其是被設想為文化高級狀態的文明,其特徵是對文化角色本身的覺悟和對理性化的追求。」(23)大家回顧一下,春秋時代周朝八百年的歷史,本身以禮樂為社會秩序和教育根基,就體現了理性化的思維,再到管子提出的「禮義廉恥」四維,足以令人覺悟到由自我管理來維繫社會和諧的關係,墨子則以兼愛尚同的思想,調和過份官僚主義和貧富極端的情況。公民與領導者之間,其實是互動的作用,這種相連性的情況,互相離棄對方,都會做成社會的紛亂和崩潰,每個市民都要三思自我管理的力度和責任,對於義務工作的奉獻不作多求,基本的公民責任必須承擔,例如見到街頭強搶手袋,或有火警或交通意外,最簡單的責任是打電話請警察救援,只要每個人付出少許的責任,真正的安居樂業環境,才得以保存。

 

(四)結語

  經過以上的闡述,以管子和墨子作為例證,略談社會與人民的關係,現作出數點建議為結語,以供社會大眾參考:

(1)自我管理是做人的基本修養,也是人與人和人與社會互動暢順的必要條件,所以每個人都必須做好自我管理,標準愈高,個人的成就愈大,而且對社會和諧安寧帶來正面的好處。

(2)在一般老百姓而言,道德行為可能太遙遠,但普通的禮貌,人人都可以做得到,互相尊重,對大家都有益處,這便是簡單的自我管理自我約束的開端,希望民眾從小處做起,推行以禮待人的善良風氣,社會大眾共同受惠。

(3)社會上的公民,不應只顧搶奪政府的資源,要明白每個人都有責任與承擔,並且包括要付出少許義務的能力,少許善德義舉的集合,能夠化解社會的矛盾,使弱勢社群得到援助,這個社會便能夠運作暢順,個個安居樂業。

(4)管子和墨子都是古代的人物,他們的優秀美德,禮義廉恥和兼愛尚同,卻離我們不遠,大家可以重新思索,學習這些古代哲理,為自己做人處世帶來啟發。

(5)中華傳統文化之中,在道、儒、釋和諸子百家的經典堙A有很多智慧的結晶,這些都是先祖們留下的成果,而且受到世人尊重,作為中華兒女,從中學習自我管理,優化個人的品德行為,繼而為全人類帶來普世價值,關懷人類的大同和諧,是現代每一位公民的責任與承擔,並且為他人守護公平和公義,是隨時隨地的義務工作。

 

註釋:

(1)[美]彼得.凱恩《全力以赴的人》為自己負起責任,從平凡中創造卓越,<I:我們需要干將>第10頁,中國青年出版社,20113月第1版,ISBN 978-7-5006-9791-6

(2)[美]芭芭拉.赫尓曼《道德判斷的實踐》,<第三章:互助和尊重人格>第107頁,東方出版社,20061月第1版第1次印刷,ISBN 7-5060-2325-3

(3) 又名《通玄真經》,http://ctext.org/wenzi/zh

(4)鄧柳勝@譯著《曲禮.禮運》,<曲禮上>第003頁,廣州出版社,20045月第2版第1次印刷,ISBN 7-80592-366-3

(5)龔鵬程《儒學新思》,<十四:存在的感受>第308頁,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1月第1版第1次印刷,ISBN 978-7-301-14839-6

(6)[德]馬丁.摩根史特恩《哲學史思路》,<第八章:精神和機械>第137頁,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612月第1版第1次印刷,ISBN 7-300-07413-8

(7)[唐]楊倞@注《荀子》,<第二十篇:樂論>第240頁,上海世紀出版集團,20108月第1版第1次印刷,ISBN 978-7-5325-5482-9

(8)傅佩榮《國學的天空》,,,。

(9)詹姆斯.雷切爾斯James Rachels《道德的理由》,<第12章:德性倫理學>第191頁,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91月第1版第1次印刷,ISBN 978-7-300-09954-5

(10)朱熹《四書集注》,<上孟:卷一.梁惠王上>第一頁,香港陳湘記書局發行,澳門新生出版社。

(11)[漢]劉安@撰《淮南子》,<卷五:時則訓>第94頁,華齡出版社,20029月第1版第1次印刷,ISBN 7-80178-027-2

(12)陳來《古代思想文化的世界》,<第九章:德行>第347頁,<僖公二十五年>,三聯書店,20094月第1版第1次印刷,ISBN 978-7-108-03071-9

(13)余英時《中國文化史通釋》,<試說科舉在中國史上的功能意義>第188頁,OXFORD出版社,2010年初版,ISBN 978-0-19-801690-8

(14)李學勤《古文獻丛論》,<帛書《道原》研究>第126頁,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01月第1版第1次印刷,ISBN 978-7-300-11418-7

(15)郭因@主編《管學論集》上、中、下共三冊,安徽省管子研究會編撰,黃山書社出版,20106月第1版第1次印刷,ISBN 978-7-5461-1189-6

(16)王讚源《墨子》,<第四章:墨子的方法論>第90頁,東大圖書公司印行,19969月初版,ISBN 957-19-1996-7

(17)(唐)魏徵@撰,呂效祖@主編《群書治要考譯》,共四冊,第三冊<卷三十二:管子治要>第183頁,團結出版社,20117月第1版第1次印刷,ISBN 978-7-5126-0427-8

(18)王讚源@主編《墨經正讀》,《經上》《經上說》正讀,第11頁,上海科學技術文獻出版社,20115月第1版第1次印刷,ISBN 978-7-5439-4558-6

(19)光晟《道墨新詮》,<三:墨子通義>第151頁,臺灣學生書局印行,1988年初版,新聞局局版臺業字第一一OO號。

(20)陳鼓應@注譯《黃帝四經今注今譯》,<五正>第三,第233頁,商務印書館出版,20076月第1版第1次印刷,ISBN 7-100-05007-3

(21)黃河@選編《道家二十講》,梁啟超<從“知不可而為”到“無為無不為”>第1頁,華夏出版社,20081月第1版第1次印刷,ISBN 978-7-5080-4408-8

(22)潘樹仁《歷海笙歌》,1926年融合成廿字哲學<十相逍遙之七:廿字弘揚>第153頁,博學出版社,200712月初版,ISBN 978-988-99812-4-2。(筆者另一本著作)

(23)[法]讓.卡澤納弗《社會學十大概念》,<二、文明>第21頁,上海人民出版社,20116月第1版第1次印刷,ISBN 978-7-208-0993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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