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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基督教觀點看佔領中環與公民抗命

講者:馮智活牧師(前立法局議員)

筆錄:楊健文(Frankie)

 

 

摘要:

在基督教神學院說到道德倫理時必會提到處境倫理(situational ethics),其重要的意義是:具體的處境決定好與不好,道德原則可以有例外。 公民抗命、佔領中環並非常態,我們都應以守法為主。但民主是世界潮流,是每個地方都應該有的,在目前香港非常險峻的情況下,為了爭取民主,我們可以使用這種非常的手段。

 

編案:本文為香港人文學會、尋道會合辦從各大宗教哲學看「佔領中環」與公民抗命座談會的筆錄,各講者的發言將分期刊出。以下為座談會的詳細資料:

錄象連結: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DuTKONpE80&list=PLON2dPkitGbGkY8AdWdx4lNThEVJ4SA3J&index=2

日期:二零一四年六月十四日(星期六)

時間:下午三時至五時

地點:香港人文學會會址,荃灣大涌道8TCL中心1字樓110B室(愉景新城對面、消防局側)

講員:

馮智活牧師(前立法局議員)

天主教:陳麗娜小姐(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執行秘書)

道教:余國斌先生(香港人文學會副會長兼宗教哲學文化部主任)

儒家:劉桂標博士(香港人文學會會長、香港中文大學哲學系兼任助理教授)

馮智活牧師台上發言

  本座談會題目為「從各大宗教哲學看『佔領中環』與公民抗命」,我會多從信仰角度,少從學術角度。

  耶穌教導門徒禱告的主禱文第一句,開始那處是這樣︰「願祢的國降臨」,即是叫「願上帝的國降臨」,「願祢的旨意成就在地,如同成就在天」。耶穌很希望天國降臨。天國降臨可以有兩重意義,第一,靈性的意義,即係良善;第二個意義,不可以否定的是社會秩序,有一個社會的和諧、和平。這是不可能否認的、不可以沒有的。耶穌登山寶訓談八福,最後一福是這樣的︰「為義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為什麼會為義受逼迫?在一般的基督徒會說要傳福音受迫害,但就算做好人都會被壓迫的。你受壓迫不是人工少這樣簡單,可能是很嚴厲的壓迫。由古至今都有很多的殉道者,殉道者通常就是傳福音,但是不單如此,譬如耶穌的表哥施洗約翰,他是被人砍頭死的。他被砍頭死是因為「膽粗粗」,批評當時的地方官娶了別人的太太,是不道德的行為;以致被人捉了,被人砍頭。這樣批判當時的政治領袖是一個道德的行為。當時的民眾認為施洗約翰是一個先知,是一個屬靈領袖。施洗約翰就是在當時為人悔改洗禮。所以,耶穌的生命事蹟是充滿革命性的,是一個革命的人物,是無可置疑的,你或選擇不理會這點,但是不能排除有一個社會的層次。

  再舉例子,譬如安息日,這是很清楚的,耶穌多次在安息日醫病,當時的宗教領袖很不喜歡他,安息日應該休息的,不要說醫病這麼大件事,走遠些都不應該,應該「乖乖」不做工作、休息,上帝創造天地後要安息,應該多些靈修祈禱。但耶穌不守規矩,不是一次半次,而是多次,耶穌不單不聽意見,還說安息日是為人而設,人不是為安息日而設。為何要守安息日?這是為人的緣故安排的,人要休息。但當安息日的時候發生一件需要幫助人的事,譬如說要醫病,那麼我們就要幫人。不要說為守安息日而守安息日,不是這樣的意思。安息日是為人的需要,為人的好處而設。但當眼前有人需要幫忙便要幫他。耶穌便挑戰當時的宗教領袖,說如果有牛或羊掉了會不會找牠們。那當然找,牛或羊可以是人的全副身家。耶穌不是故意挑戰當時安息日,而是看實際需要、實際的情況。

  在基督教神學院當然說到道德倫理。道德倫理必會提到situational ethics,中文譯作處境倫理。處境倫理,一個重要的意義是:當時的處境是什麼,而不是因為法律,便麻木地、一成不變地應用,而是因應當時的處境而決定好與不好,原則可以有例外。

  另一例子是耶穌潔淨聖殿,耶穌潔淨聖殿相信是當時領導最接受不到的,因為這會打破飯碗的。聖殿是誰管理?當然不是耶穌管理,是當時的屬靈領導管理。在聖殿外是商人、小販,他們被容許營商。但耶穌來到,因為要祈禱,覺得這似是街市一樣,於是不用開會、不用商量,甚至用適當的暴力,但應該無傷人的,而是傷害當時的財物。《聖經》記載,耶穌推翻枱櫈,這堿搘X他的憤怒和他的宗教情操,他不滿人們褻瀆了神聖的地方。聖殿,應該用來祈禱的,而不是進行買賣、賺錢等。

  所以,當我們談到佔中、公民抗命,最重要的是社會的現況是什麼,我們要做什麼去改善現況,特別是這個問題很重要,不是談地方清潔與否,小販多少這麼簡單。現在說是民主政制,特別是香港很多方面都差了,法治、經濟結構、民生等,所以2017年普選特首是相當關鍵的、重要的一件事情。所以,對於我個人來說,已經不需要說要不要佔領中環,而是用什麼策略去推動民主。民主很特別的,因為民主是一個政制,改善一個政制時,怎能守一個現存的不合理的政制?改善法律時,怎能願意遵守一個不妥善的法律呢?這是很弔詭的,我們很大程度上不滿意現有的法律,感到很難遵守到。現在的法律是誰制定的?不是人民制定、市民制定。這當然對他們無利,否則就不用佔中、弄這麼多事情。一個不是市民、民主政府而來的法律,不是市民授權的。

  再說仔細一些,譬如說,我昨夜在立法會大樓,有部份時間,不是全部。這些示威者,在立法會的範圍,一個有蓋的、很舒服、很漂亮的地方。大家都知道,當晚其實完全無事發生。我覺得好笑的是,警察清了場又如何?即是為清場而清場,清完後,你又回去了,那場地是公開的,是預備了你和我去的,它是公眾地方,這是可笑的。為清場而清場,為何不容許示威者過夜呢?表達意見呢?這是用公帑建的地方,不是私人地方。私人地方便無話可說,但這個地方是政府的地方,應該盡量給市民來用。我覺是很荒謬的事情,當然有市民打破些東西,便是另外一回事,我不同意那樣做。以我自己知道,昨天迫到當時市民激動,那一剎那,說投票啦!投票啦!因為他們來就是不想你投票,投票必定輪,一談到投票,那些人便想入去,我當時看到的情況是情有可原的。

  對我來說,公民抗命、佔領中環當然不是常用的。我們都以守法為主,這是一定的。因為一個地方需要法律、需要法規。但在某些情況、特殊的情況,基督教的倫理,我真是很欣賞,甚至五體投地。基督教說可以用暴力,真是嚇人!我最初以為暴力只是用來防止暴力,我以為暴力只可以防止傷害人,譬如警察用槍因為他要保護人。但是,在基督教教會來說,在具體情況下,有五個條件同時出現就可以用暴力,這要人們自己衡量這五個條件。天主教講者已講及它們,這堭q略。

  無人喜歡暴力,當暴力出現的時候,當一些愛和平的人士都要用暴力的時候,我們要問為什麼這些人平日是愛和平的,都會使用暴力?使用暴力是有後果的,有人會被拘捕,但他願意承擔後果。他不是一走了之,他不是盜賊,偷了東西,就怕被人拘捕。他願意承擔後果。為何這些人還要這樣做?不怕犧牲?現在我們不是個個分幾十萬「落袋」,現在不是革了銀行的命,要民主而已。民主不是每個地方都應該有的嗎?民主政制不是世界潮流的嗎?不過很多選舉distort了。我們國家的名字,是「人民共和國」。民主不是已經應承給香港嗎?我們只是拿回應得的,被應承的,我們要真貨,不要假貨。要真貨,要檸檬或者要橙,那當然是能吃的,不是爛了的。民主選舉就民主選舉,應有道義一點。信譽和信靠是非常重要。梁振英為何民望這麼低?大家都知,信譽破產,無人信他。信任度低,又怎麼辦事呢?做好事都無人跟。香港是現在是很險峻的情況,不單是基督徒的信仰的事,而是全港市民都要醒覺民主政制的重要。我們都應爭取民主,為香港的未來共同努力。

 

編案:基督教講者發言部份至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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