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為老學正名
Name:   楊水源
Date Posted:   Feb 12, 03 - 12:48 AM
Email:   yse2367498@yahoo.com.tw
Message:   為老學正名 老子其神龍乎? [楊水源]
老子以道德經傳世而留芳寰宇,可是大聖人生平郤有讓人霧裡探花,莫衷一是的感覺,尤其自宋朝以降,因宋儒尊孔,對於史料中老子教導孔子之記載,頗不以為然。如大學士朱熹等哲儒紛紛著文駁斥,其立論大抵不外乎孔子問禮之人,非老子其人,道德經亦非春秋未期之作品,而是成書於距孔子百多年後的戰國時代,像這些存有私見的懷疑論者,雖然所持理由亦不見充足,但卻代有相傳。直到民國初年,因新文化運動而掀起一股反古之風,老子的生平免不了又被拿來議論一番,統計一下民初知名學士為老子所作的爭論文字,居然累積至數拾萬言。
道德經最後一章有言:「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辯,辯者不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顯然,老子早就預知祂的學問,將引起後世的爭辯,但是今人以這種議題大費口舌之爭,恐怕也是老人家所始料未及吧?
! 其實有關老子之生平,雖然歷史記載不足,若能小心求証,亦是有跡可循的。要研究老子當然先以史記老莊申韓列傳為考証依據:
「老子者,楚苦縣厲鄉曲仁里人也。名耳字聃,姓李氏,周守藏室之史也。」孔子適周,將問禮於老子;老子曰:「子所言者,其人與骨皆已朽矣,獨其言在耳,且君子得其時則駕,不得其時則蓬累而行。吾聞之良賈深藏若虛,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驕氣與多欲,態色與盓荂A是皆無益於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若是而已。」孔子去,謂弟子曰:「鳥,吾知其能飛;魚,吾知其能游;獸,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為罔,游者可以為綸,飛者可以為矰。至於龍,吾不能知,其乘風雲而上天,吾今日見老子,其猶龍乎?」
老子修道德,其學以自隱無名為務,居周久之,見周之衰,迺遂西去。至關,關令尹喜曰:「子將隱,強為我著書。」於是老子迺著書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餘言而去,莫知其所終。
或曰:老萊子亦楚人也,著書十五篇,言道家之用,與孔子同時云,蓋老子百有六十歲,或言二百餘歲,以其修道而養壽也。自孔子死之後百二十九年,而史記周太史儋見奏獻公曰:「始奏與周合,合五百歲而離,離七十歲而霸? 者出焉。」或曰:儋及老子。或曰:非也。世莫知其然否。
老子隱君子也,老子之子名宗,宗為魏將,封於段干,宗子注,注子宮,宮玄孫假,假仕於漢文帝,而假之子為膠西王印太傅,因家於齊焉。
世之學老子者則絀儒學,儒學亦絀老子,道不同不相為謀,豈謂是邪?李耳無為自化,清靜自正。
道家有句名言:「大隱於市,小隱山林。」若是修道己得正果,更是不沾人間煙火,確像神龍般難見其首尾。司馬遷對老子生平之記載正是如此,歷史資料嚴重不足,陳述間又語多猶豫,更把老萊子、太子儋等人也拿來一起湊合,可見司馬遷本人對老子之生平也難以掌握,我們若純以此中記載,去了解老子生平幾乎不可能。
雖然史記記載內容含混不清,但是其中[孔子適周向老子問禮]的這段典故,卻提供一個很重要的線索。孔子為至聖先師,其生平史料記載甚詳,相信透過孔子的歷史記錄,應該可以找到孔子問禮的信息,順著這蛛絲馬跡,甚至可考証出對老子其人其書的一些重要資訊。在史料上,老子其人之存在,可以說完全沾孔子之光,假如沒有孔子適周問禮這歷史事件的佐証,恐伯連是否有老子此人,都將變成無解之公案,所以說孔子! 是讓老子在歷史舞台上曝光的功臣也不為過。
關於孔子問禮在[孔子家語]中,可找到詳盡的記錄:
「孔子謂南宮敬叔曰:『吾聞老聃博古知今,通禮樂之原,明道德之歸,則吾師也,今將往矣!』對曰:謹受命,遂言於魯曰:臣受先臣之命,云孔子聖人之後也,囑臣曰:汝必師之。今孔子將適周,觀先王之遺制,考禮樂之所極,斯大業也,君盍以乘資之,臣請與往。公曰:[諾!]與孔子車一乘,馬二疋,堅其侍御。敬叔與俱至周,問禮於老聃,訪樂於萇弘,歷郊社之所,考明堂之則,察廟朝之度,於是謂然曰:吾今乃知周公之聖,與周之所以王也。及去周,老子送之曰:[吾聞富貴者送人以財,仁者送人以言,吾雖不能富貴,而竊仁者之號,請送子以言乎:凡當今之士,聽明深察而進於死者,好譏議人者也;博辯宏達而危其身,好發人之惡也。無以有己為人子者;無以惡己為人臣者。]孔子曰:[敬奉教。]自周返魯,道彌尊矣,遠方弟子之進,蓋三千焉。」
[孔子家語]中這段話,對孔子適周的前因後果,皆有清楚的人事交代,孔子既然與老子確實有過接觸,並向其請教周禮,孔子本人必然會在與弟子交學對談中留下記錄,果然,在[禮記曾子問]中確有記! 載老子為孔子說禮的情節,這部份一共有四則,在摘錄比較重要之一則:
「孔子曰:昔者吾從老聃助葬于巷黨,及堩擐陪馱均C老聃曰:丘!止柩就道右,止哭以聽變,既明返而後行,曰:禮也。反葬而丘問之曰:「夫柩不可返者也,日有食之,不知其己之遲速,則豈如行哉。」老聃曰:「諸侯朝天子,見日而行,逮日而舍奠...夫柩不早出,不莫宿,見星而行者,唯罪人與奔父母之喪者,日有食之,安知其不見星也?且君子行禮,不以人之親為患。」--吾聞老聃云。」
從孔子與曾子的對談中,我們發現一個很重要的信息,孔子在適周期間,正好有機會趁老子為人主持喪禮時,臨場見習,很湊巧!這次喪禮進行中,正好遇上[日蝕],這個線索非常重要,老子是否真有其人?是否為春秋未期著成道德經之聖人?在此可得最佳之佐証。
為了追蹤二千五百多年前,發生在周王朝洛陽的日蝕事件,我特地向國立天文台陳先生求助,承蒙他的幫忙,很快的從電腦中列印出下列資料給我:
洛陽位置:[東經112度 北緯34度]
日蝕年份:[西元前535、527、525、521、520、518、512、511、510、505、503、501,以上全為日偏! 食。]
在歷史資料中我們找不到能確定孔子適周的年份,所以只好根據孔子生平,當代周王朝之歷史背景,配合日蝕年份作合理之推論:[孔子生於魯襄公二十一年,即西元前五五一年。孔子十九歲完婚,二十四歲(西元前五二七年)那年孔母顏氏與世長辭,孔子守孝三年。根據史家考証,孔子適周在三十歲前後數年之間應是可信。]--(約西元前五二四~五一八)
22 [周朝在西元前五二0年,周宣王二十五年,周天子宣王突然因心臟病發而猝死。因事出意外,宣王未及立下遺囑,於是王子朝與猛便互奪王位,周王朝因此大亂數年。至西元前五一六年王子猛之弟敬王入京城趕走王子朝,王子朝不敵,與一些貴族帶走大批周朝文物典籍,逃奔至楚國。周朝自周宣王駕崩,朝政大亂,以此判斷,孔子適周應在西元前五二0年以前。]--(孔子三十一歲前)。
24 從西元前五二四年五一六年在洛陽地區共發生三次日蝕,這三次日蝕的情況是這樣的:
1.前521年6月10日 9:30am 蝕甚 70/100 日偏食
2.前520年11月23日 10:00am 蝕甚 60/100日偏食
3.前518年4月9日  7:05am 蝕甚 50/100日偏食
某些學者認為孔子遊學於周王城應在魯昭公二十四年,孔子年? T十四歲(西元前五一八年),如以前述三項客觀因素作考量,這一年孔子適周是可存疑的,理由是:
第一、西元前五一八年陽曆四月九日確曾發生日蝕,但此日蝕發生時間在早上七時,(七時為食甚,故日蝕約由六時四十分至七時二十分),依常識判斷此時出殯隊伍已在巷黨中行進,顯然時辰過早。
第二、此年為周宣王駕崩後第三年,周王朝正亂,孔子是否會選此年訪周值得商榷。又史記曰:「老子見周之衰乃遂去….,不知所終。」恐怕聖人此時早已遠離是非之地,往西域化胡去了。  
其實綜合多項因素,老子與孔子見面應在孔子三十歲,即魯昭公二十一年(西元前五二一年)。此年孔子適周,問禮於老子,正好有人請老子主持喪事,老子讓遠來見習周禮的孔子當出殯隊伍的前導。[西元前五二一年,陽曆六月十日早上九時三十分],這次日偏蝕,很湊巧的印証了中國兩位大聖人的一段典故。在論語中孔子說:「吾三十而立」。又說:「不學禮,不知禮,無以立也。」孔子適周正好在三十歲之青壯之年。此年他正浸眯P朝禮制,接受周文化的洗禮。
這次的日蝕是『蝕甚』達百分之七十的日偏食。這事件正好與『禮記曾子間』所記述孔子與老子互相應對的內容作印証? C茲將重點摘錄於後:
「即返,而丘問曰:『夫柩不可返也,日有食之,不知其已之遲速,則豈如行哉。』」
辦完喪事返家後,孔子對老子因日食而停柩於路旁作法,心有疑慮,便開口發問:「出殯時,死者之棺木不是可回頭,亦不可稍作停留嗎?雖然遭遇突來的日食,又不知此日食異象將拖延到何時,您當時決定停柩止進的做法恰當嗎?」老子回答說:「諸侯朝天子,見日而行….夫柩不早出,不暮宿,見星而行者,唯罪人與奔父母之喪者,日有食之,安知其不見星也,且君子行禮,不以人之親為患。」
諸侯朝見天子都是利用大白天日出後,死者棺木不早出,不晚出,主要是不可見星而行,只有犯罪發配與為父母奔喪者,才會披星載月的趕路,今天遇見日食,怎麼知道會不會是日全蝕而見到星光閃鑠呢?君子替人辦喪禮,不能讓主人家有所憂患啊!
從孔子與老子的應答中,我們可以獲知此次日蝕為偏食而非全食。先是孔子因日蝕為偏食仍未至昏天暗地的情況,心裡對老子停柩之決定持懷疑的態度,所以老子才回答「日有食之,安知其不見星也,且君子行禮,不以人之親為患。」
由於人、事、地,甚至天象都吻合印! 証孔子與老子確實在二千五百二十一年前有所(交會)接觸。而在[史記][禮記][孔子家語]等,這些典籍中所記載有關老子事蹟,對於崇尚老學,敬仰老子其人的道學專家們,更應字字珠璣的斟酌,並視為無價之寶。
[孔子家語]卷三,觀周第十一品,另有記載一段文字,對於老子道德經成書背景,與老子發舒於經中,有關『人道』處世哲學之部份有非常重要的參考價值:
「孔子觀周,遂入太祖后稷之廟,廟堂右階之前,有金人焉,三緘其口,而銘其背曰:『古之慎言人也,戒之哉。無多言,多言多敗;無多事,多事多患。安樂必戒,無所行悔,勿謂何傷,其禍將長,勿謂何害,其禍將大,勿謂不聞,神將伺人,燄燄不滅,炎炎若何,涓涓不壅,終為江河。綿綿不絕,或成網羅。毫末不札,將尋斧柯。誠能慎之,福之根也。口是何傷,禍之門也。強梁者不得其死,好勝者必遇其敵,盜憎主人,民怨其上,君子知天下不可上也,故下之。知眾人之不可先也,故後之。溫恭慎德,使人慕之,執雌持下,人莫踰之,人皆趨彼,我獨守此,人皆或之,我獨不徙,內藏我智,不示人技,我雖尊高,人弗我害,誰能於此?江海雖左,長於百川,以其卑也,天道無親,而能下人,戒之哉。』!
孔子既讀斯文也,顧謂弟子曰:[小人識之,此言實而中,情而信,詩曰:戰戰競競,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行身如此,豈以口過患哉?」
孔子參觀周太祖后稷之廟,見一金人,其中「三緘其口」這句成語的典故即出自此。
周太祖廟階前的金人,到底已矗立多久?銘刻在金人背後的警世之言,又為何人所作?至今難以考究,但可以肯定的是,老子當時為周朝之柱下吏,掌管全國文物簡冊,對這金人自然非常熟悉,甚至我們發現老子所著之道德經,除了演論『道之本體』、『道之生成』、『道之修行』等篇幅,其他關於為人處世之[人道哲學]等章節,幾乎大部份與[金人之背銘]相互輝映。例如:
金人銘:[強梁者不得其死,好勝者必遇其敵。]
道德經:[人之所教,我亦教之,強梁者不得其死,吾將以為教父。]---第四十二章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強天下,其事好返]---第三十章
金人銘:「勿謂不聞,神將伺人,天道無親而能下人。」
道德經:[天之道,不召而自來,繟然而善謀,天網恢恢,? 谷茪ㄔ╮C]---第七十三章
[天道無親,常與善人。]---第七十九章
金人銘:[盜憎主人,民怨其上,君子知天下不可上也。故下之,知眾人不可先也,故後之。]
道德經:[江海所以能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是以欲上民,必以言下之,欲先民,必先後之。]--第六十六章
[民不畏威,則大威至。]---第七十二章
[我有三寶,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儉,三曰不敢為天下先。]---第六十七章
金人銘:[人皆趨彼,我獨守此,人皆或之,我獨不徙;內藏我智,不示人技。]
道德經:[眾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臺,我獨泊兮,其未兆,如嬰兒之未孩。]---第二十一章
[俗人昭昭,我獨昏昏,俗人察察,我獨悶悶,眾人皆有以,而我獨頑似鄙。]---第二十章
金人銘:[我雖尊高! ,人弗我害,誰能於此?江海左長於川,以其卑也。]
道德經:[不自見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第二十二章
[譬道之在天下,猶川谷之於江海。]-第三十章
[故貴以賤為本,高以下為基,是以侯王自謂孤、寡,不穀,此非以賤為本邪,非乎?故至譽無譽,不欲琭琭如玉,珞珞如石。]---第三十九章
金人銘:[安樂必戒,無所行悔。]
道德經:[民之從事,常於幾成而敗之,慎終如始,則無敗事,是以聖人:欲不欲,不貴難得之貨,學不學,復眾人之所過。]--- 第六十四章
金人銘:[焰焰不滅,炎炎若何。涓涓不壅,終為江河,綿綿不絕,或成網羅,毫末不札,終尋斧柯。]
道德經:[圖難於易,為大於細,天下難事必作於易。天下大事必作於細。]---第六十三章
[為之! 於未有,治之於未亂,合抱之本生於毫末,九層之臺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第六十四章
金人銘:[多言多敗,多事多患。]
道德經:[輕諾必寡信,多易必多難。]---第六十三章
由上列比較,我們幾乎可以認定,老子道德經五千餘言中,凡有關處世哲學∣「人道」方面的開示,大慨都是以周朝先人代代相傳而來的警世勸人之語--『金人銘』,作為藍本,道德經與金人銘淵源之深,豈不更可印証,老子成書於周宣王時期,學者何須爭辯不休?
莊子一書也記載了多次孔子與老子相接觸的故事,對於這些資料,我的態度是持疑的,莊子一書大皆以寓語來宣揚或隱喻「道理」,書中情節不可盡信,如把這些資料用在考証歷史真相,絕對是干擾多於釐清。老子與孔子生平就只在往周問禮這段時間上曾經見面,應該是比較接近史實,否則孔子的史料上怎會沒繼續留下記錄?
孔子適周隔年周天子駕崩,(西元前五二0年)老子預知周朝將要大亂,辦妥[周之國喪]--[此推測非關考證純屬作者之邏輯臆測]便離開是非之地,往西域出關而去,司馬遷根據傳說記載老子出關時遇關尹喜,才著書五千餘言。我想道德經之成書應? 茪ㄦ|如此倉促。我寧願相信在任職之守藏室官吏時,便已完成道德經五千言之論逑。我們甚至可以大膽假設,老子離職時並未帶走這些簡冊,道德經之原版原是存放在周王朝的藏書文庫中;根據歷史記載西元前五一六年,王子朝被周敬王逼出周王城時,曾帶走許多周朝文物,投奔楚國,道德經是否自此流落楚地?是否對楚文化產生深遠影嚮,這裡有一個重要的線索,絕對值得古文史專家的研究:
「古之善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識。夫唯不可識,故強之為容;豫兮若冬涉川,猶兮若畏四鄰,儼兮其若客,渙兮若冰之將釋,敦兮其若樸,曠兮其若谷,渾兮其若濁。孰能濁以靜之徐清?孰能安以動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道德經第十五章。
「絕學無憂,唯之與阿,相去幾何?善之與惡,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兆哉,眾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臺,我獨泊兮,其未兆,如嬰兒之未孩,儽儽兮若無所歸。眾人皆有餘,而我獨若遺;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我獨昏昏,俗人察察,我獨悶悶,眾人皆有以,而我獨頑似鄙。我獨異於人,而貴食母。」--道德經第二十章
道德經中這兩篇文體,顯然有從詩經轉? い鼒 ̄膋犒L渡現象。說不定老子正是蘊育出楚辭文化的開山鼻祖呢!其實老子的文筆是超世絕倫的,道德經在文藝方面,未受當世文學家之青睬,這是因為歷代註解經文,一直未得老子之旨趣。試想不了解其文意,又如何能欣賞其文章之風釆?
道沖!
而用之「或」不盈,
淵兮「似」萬物之宗,
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
湛兮「似或」存,
吾不知誰之子,象帝之先!
----道德經第四章
「道體」是虛無飄渺的,「道用」又是那麼真實貼切,除了過來人,誰能將宇宙實相,生命的根源描繪得如此傳神?老子之文筆,遣詞用字之精煉已達爐火純青的境界,二千五百多年前的古文讀來,竟沒有一點陳腐味,反而像一股清泉,由莫? W心田泌泌而出,滌除你我迷妄日久之塵心。
老子與道合真,衪修証的境界,絕非凡人所可思議,孔子稱老子為[神龍],道家仙真更用「無字天書」來匿稱道德經,聖人對人類心靈的啟迪,用心良苦,聖人的學問,豈止博大精深?豈是徒具虛名而己?


為老學正名--今本道德經校正 [楊水源]
道德經成書於周宣王時代,約距今二千五百二十多年前,當時文字記載,是以刀刻在烘乾的竹片上,一條竹簡便是一行文字,集合若干行而成一篇文章,再以繩索或皮條串聯而成書。這種竹簡書攜帶當然不方便,庫存日久,也會因繩索斷脫而使竹簡散亂,或竹片損毀的情況,這時勉強把殘缺錯亂的竹簡編串起來,便有文章錯置,或文字脫失的狀況。
從通行本道德經的內容研判,文字缺損脫簡的現象幾乎沒有,這表示原版竹簡在第一手轉抄時仍舊保持完好,字跡亦是清楚的。可見從老子完成著作到留傳於世面,這段時間並不長。但奇怪的是,道德經文字保持很完整,但在錯簡方面郤有多處瑕疵,就整體來看,除第一章與最後一章似乎有歸於定位,其他章節顯然是無序的,這可能是道德經成書時本就分章製作竹簡,並未把五千餘言串聯在一起。而是分成一首首放在一堆。
至於經文內容,有數處明顯的錯簡現象,肯定是串聯竹簡的繩索斷開,其中有幾首文章,因此而產生錯簡的問題。據推測,串聯竹簡的繩索會斷開,極可能是人為搬運造成的,而非因長久貯! 放自然腐壞,在上一章我推測原版道德經之簡冊先是貯放在周藏書室。西元前五一六年王子朝投奔楚國時,一起被帶走,在運送間因長途跋涉,串聯簡冊的皮條或繩索部份斷開,這應是理由之一。以今之傳抄本與帛書甲乙本做參考比較,我們可以發現它們都有相同的錯簡,例如第四十二章就很明顯。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人之所惡,唯孤寡不穀,而王公以為稱;故物或損之而益,或益之而損,
人之所教,我亦教之,梁強者不得其死,吾將以為教父。」
此章後半段--「人之所惡,……」以下一共四十八字全為錯簡。若依此段文意判斷,這些文字應是接於第三十九章之後。
以我的判斷:從第三十九章至第四十三章,這部份錯簡較多。
第四十章:
「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天下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
以上一共二十一字,極可能原版是放在第四十二章承接「沖氣以為和」這一段,然後再與四十三章共同結合成一章
下面是校! 正後的文章: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故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天下之萬
物生於有,有生於無;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無有入無間。吾是以知無為之有益。不言之教,無為之益
,天下希及之。」
以上這篇文章,正是老子『道學』的精髓。前段開示『道』之生成論--(宇宙實相) ;後半段講物的微觀世界--(量子力學)。 老子在二千多年前便已破解了宇宙生成的奧秘,祂的哲學與科學成就早已達到真理的極至。關於老子之『道』,本書稍後會再做詳細且深入的探討。本章主要是校正道德經中一些比較明確的脫簡問題。
第二十三章與第二十四章原來也是合成一章的,這裡亦有脫簡的問題,我試著重新校正:
第二十三章通行本原文--
「希言自然,故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孰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況於人乎?
故從事於道者,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同於道者,道亦樂得之; 同於德者,德亦樂得之。同於失者,失亦樂得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這一章前段「希言自然……,而況於人乎?」 屬於錯簡部份,這些文字應是與下一章合併成一章。校正後第二十四章是這樣的:
「希言自然,故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孰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況於人乎?故企者不立,
跨者不行,自見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無功,自矜者不長,其在道也,曰:餘食贅形,物或惡之,
故有道者不處。」
這樣校正後,文章前後段文意才能通順。前段老子借喻反常的氣候--狂風驟雨,雖然形成於天地間,但因違反自然的常態,便無法長久維持,後段:「企者不立,跨者不行,…… 。」便是順前段之比喻,而指出人的行為也要合於常軌,順應自然,才能有所成就;墊著腳尖與別人比高低,跨著大步走,想超別人,這都是一時的強出頭,不能常久的持琱U去,老子的意思就是這樣。
但是,校正道德經在這部份產生錯簡,對老子的哲學影嚮比較大的,卻是我們將原二十? T章:「故從事於道者,……信不足焉,有不信焉。」這後半段校正成獨立的一章,此章要與第十七章歸納在一起,雖然不必合併成同一章,但兩章放在一起解讀,對研究老學絕對有莫大助益。第十七章與此章是老子對人心與『道』之向背問題,做極重要的開示,信心是修道第一步,對『道』沒有正信,也就永遠上不了『道』之路。所以老子說:「下士聞道,大笑之。」祂活靈活現的描繪出不信『真道』的人,表現出的傲慢。
現在把第十七章與二十三章,放在前後章來作比較:
「太上,不知有之,其次親之,其次譽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悠兮其貴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謂我自然。」--第十七章。
「從事於道者,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同於道者,道亦樂得之:同於德者,德亦樂得之。
同於失者,失亦樂得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第二十三章。
古今解第十七章有一個傳統,總把「太上」註解成國君,這種一廂情願的註解,連老學的毛皮都沒摸著,如何能得老子之精? 銵H在這章裡,老子明明在開示人心對道的向背問題,原來如如不動的心性,在道境中是不識不知的,這是最上等悟道之人的心性;等而下之,便是能身體力行而廢寢忘食,一心親近於道者;再來,便是口惠而實不至的譽道之人,這便是中士聞道,若即若離;再次一等人,智識不足,對道產生莫名敬畏,許多迷信邪行就此產生;更有一等下愚之人,不僅不信真道之偉大,更是輕蔑大道,這便是下士之人聞D,大笑而去。
整篇文章重點即在「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自古學者把「太上」註成國君,對「信不足焉,有不信焉」,解釋成:「最下等的國君,因為誠信不足,而使百姓都不信任他。」
老子的本意是說:由於人們對道的信心越趨薄弱,最後便完全不相信有真道的存在。
我們從這兩種迴然不同的註解,可以看出它們的差異有多大。「太上」指的是[道體]而非[國君],古來學者們總是將它政治語言化,如此這般研究老學,豈不摸錯了門路?
第二十三章就是更清楚的補助說明第十七章,信心是證道的不二法門。所以老子說:
「從事於道者,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同於道者,道亦! 樂得之:同於德者,德亦樂得之。
同於失者,失亦樂得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這兩章最後都強調「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老子說:「大道無親,常與善人。」善人,指的便是善於親近真道之人。修道之人,想證入『道』的境界,或是證入『一』的境界,或是根本不想修道,這都是存乎一心。而推動這「心」的動力便是一個『信』字。
老子說:「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佛家說:「信!為功德之母。」 你能不信嗎?
通行本第二十八章文字也有錯簡,原文是這樣的:
「知其雄,守其雌,為天下谿,為天下谿,常德不離,復歸於嬰兒。
知其白,守其黑,為天下式,為天下式,常德不忒,復歸於無極。
知其榮,守其辱,為天下谷,為天下谷,常德乃足,復歸於樸。
樸散則為器,聖人用之,則為官長,故大制不割。」
其中,「知其白,守其黑,為天下式,為天? U式,常德不忒,復歸於無極。」與
「知其榮,守其辱,為天下谷,為天下谷,常德乃足,復歸於樸。」兩段文字,前後倒置。
這裡的錯置,是否為原版錯簡很難說,因為在帛書甲乙本中,此二段之文字位置是正確的。通行本這個失誤有可能是後人擅自更改的,更改的人可能認為「知其榮,守其辱,為天下谷,為天下谷,常德乃足,復歸於樸。」銜接「樸散則為器,聖人用之,則為官長,故大制不割。」這樣文句銜接比較滑順。其實這樣更改老子原文,是犯了大錯,老子在此開示的是修道證悟的層次;修道由淺入深有一定的境界,這個秩序是不能亂的,一亂便失去「道理」,與老子的學問就會乖離。
老子的『道』又稱『無極』。 道的境界就是無窮無盡的精細微妙。 老子的學問中沒有全然的「無」,只有無止境的繼續精微化,所以老子剖析道體說「吾不知誰之子,象帝之先。」又說「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道是無止境的,所以,『無極』就是道的最高層次,就是所謂狹義的『道體』。
『樸』是『一』的境界,是『道體』逐漸粗化,所蘊蓄生成萬物,一個不可言喻的世界。 所以『樸? z的境界,道家又稱『太極』或如莊子稱為『太一』。 「道生一,一生二」,另外一個說法便是「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 老子『道』之精髓,宇宙實相的精華,生命組成的曼妙,不在『道』,也不在『一』;所有一切真理的榮耀,都應歸屬於『二』或稱『兩儀』。
老子開示的『二』是一般所謂的陰、陽,或是有、無嗎?這個問題,我將另做深入的探討。
第二十八章經校正後是這樣的:
[ 知其雄,守其雌,為天下谿,為天下谿,常德不離,常德不離,復歸於嬰兒。
知其榮,守其辱,為天下谷,為天下谷,常德乃足,常德乃足,復歸於樸。
知其白,守其黑,為天下式,為天下式,常德不忒,常德不忒,復歸於無極。
樸散則為器,聖人用之,則為官長,故大制不割。]
老子在此章講出了修道的最高境界,更告訴我們成道至人,在與道合真的境界裡,所獲得不可思議的大能量。
「樸散則為器,聖人用之,則為官長,故大制不割。」
這句話千古以來,都是「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因為祂所描述的境! 界太高,自古得道聖人怕驚動凡人之心,是不隨便洩露天機的。這並非危言聳聽,佛陀在金剛經中對須菩提說:「一合相不可說,凡夫之人貪著其事。」就是針對這個『樸』的境界來說的。
研究老子的學問,佐以現代科學知識相印證,我們可以看到,道德經正是以科學的態度,科學的立埸和角度來層層剖析『道』的奧秘,老子的確是名符其實的先知。 科學是要追尋真理的真相,我們若以此心態來研究老學,又有何洩露天機之疑慮? 我在本書中,對老子所揭露的宇宙與生命的奧秘,將有清楚的述明。
通行本第十八章:
「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偽;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
我認為這一章也是因錯簡而被獨立成一章。
理由是,此章文字內容,無頭無尾,與老子文章的慣例不同,老子的文章起承轉折,是很嚴謹的,通常前段是引喻,或述明事實,後半段便緊接:「是以聖人….」然後,便是開示修道的重點與方法。整本道德經,可以說全部在教眾生如何修道,修道之人應如何處世。 前後八十一章讀來,沒有一章是脫離這主題的,前人註解道德經,有人認為專門講給君王聽,教導如? 騢瑊z人民;有人認為老子在批評禮教,唾棄仁義;有人認為老子在教兵法,耍權謀之術,這些絕對扭曲老子的學問。原因當然是出於對老學的不夠了解,對老子的不夠信任,對老子文學素養、文章意境的低估,不知欣賞老子至性中的幽默與智慧,以致於產生這麼多錯誤的評價。
通行本第十八章似乎可以放置到第二章做為前段。當然,這是個人的意見,認為如此,對第十八章的思想啟發會有比較正面的認知,也較能呈現道德經之原貌。
「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偽;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故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較,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後相隨。
是以聖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萬物作焉而不辭。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以上這章,是老子在開示:從形而上的「真樸」,散而成形而下的物質器界,所造成事事物物的對立相,並非老子憤世嫉俗,唾棄仁義的不平之鳴。又第二章:「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此句話承於「大道廢,有仁義….」文字之下,也較不突! 兀。
老子道德經傳承至今,已有二千五百多年,內容文字難免有失誤的地方,我對老子學問的崇敬,自不在話下。在此例舉數則脫簡文字,擅作校正,絕無輕率之心,只期望能以另類的思考,求教老學專家前輩們的指導。如此拋磚玉,同心協力,為老子道德經返樸歸真共盡一份心力,豈不善莫大焉?

[道德經文章欣賞]---- 楊水源注譯

第十六章 [ 致虛極 守靜篤 ]

致虛極 守靜篤 萬物並作 吾以觀復 夫物芸芸 各復歸其根
歸根曰靜 是謂復命 復命曰常 知常明 不知常 妄作凶
知常容 容乃公 公乃全 全乃天 天乃道 道乃久 歿身不殆

[注釋]
[致虛極] 處無為之事
[守靜篤] 行不言之教---第二章
[萬物並作] 萬物之始造也
[觀復] 觀照[反]也 [反者道之動]---第四十章
[常] 造物必然之理 莊子曰 [主之乙太一 建之以常有無]---天下篇
[明] 佛家言 [開悟]
[容] 溶入[一]--[德]之境界
[公] 無我則大公矣
[全] 大公則無不週全
[天] 虛而實之謂[天]

[今譯]
讓你的心靈進入 [虛] 與 [靜] 的最深層至極的境界吧
這時你將感知宇宙間萬事萬物最原始的 [創生]狀態 與 [生化]過程
看哪 宇宙中的芸芸眾生 可不皆由此而 [返] 回它 [秉性] 的根源嗎
這便是由於心靈在 [虛極靜篤] 中讓 [生命歸返本性] 的道理呢
就是所謂的 [復命歸根] 啊
只有在此境界中 修士才能體悟 [真常] 永存的 [道理]
能體悟 [真常] 永存的 [道理] 亦就是[開悟]之人了
不能體悟 [真常]! 之道的行者 必然無法行於 [正道]而 [妄作招凶]
唯有修證於[真常]境界的[真人] 才能溶入大公無私---[一]的世界
[真樸]的世界是一個 [智慧] [資訊] [能量] 共享而無不週[全]的境界
這個不可思議的境界 豈不正像[天]一樣 [虛無] 且 [真實] 嗎?
從這個不可思議的境界 再更加深入---這裡便是[道]的國度了-----
修士終於到達修行最終極的目的 生命就此與[道]合[真]-----
[真道] 祂 無始無終 祂 長長久久 祂 永存不朽----
證得[道果]的修士啊 你就是失去了肉體 你的生命依然不會死亡呢


第二十一章 [孔德之容 ]

孔德之容 唯道是從 道之為物 唯恍唯惚
惚兮恍兮 其中有象 恍兮惚兮 其中有物
窈兮冥兮 其中有情 其情甚真 其中有信
自古及今 其名不去 以閱眾甫 吾何以知眾甫之然哉 以此

註釋---
[孔] 在此有兩義 名詞指[眾妙之門] 動詞指[窺探]之意
[德] [樸] 或 [一] 的境界
[容] 容貌 名狀 內涵
[恍] 光之微 隱喻物性之源 --[道德經精義]-黃元吉真人注
[惚] 心之密 隱喻心性之始--[道德經精義]-黃元吉真人注
[象] 心像
[物] 物性
[窈兮冥兮] 深遠幽微
[情] 心物之精也 通行本植為[精]字 不若[情]字切要
[真] 虛中實也
[信] 信息 資訊
[不去] 道之性也 佛言[如來]異曲同工之妙
[閱] 經歷 審視
[甫] 始源

今譯---
從[眾妙之門]往內窺探[德]的境界 可以發現由道體流出的[真樸]境界的容貌
[道]的國度虛無迷茫恍恍惚惚 惚兮恍兮 這裡是心之鄉 恍兮惚兮 這裡是物之源
由此繼續深入更加幽遠昏暗的境界 這裡有[心][物]之精 祂們既虛無又真實- - -
這正是儲存著全宇宙資訊的[道之國度]啊
這千古常存 宇宙萬物創生之源--[道] 我又稱祂為[不去] 因為[道]與宇宙本是一體
我怎麼知道[宇宙萬物]之創始狀況呢 那便是我修入[道德]的國度所獲得的感悟呢


第五十二章 [天下有母]

天下有始 以為天下母 既得其母 以知其子 既知其子 復守其母 歿身不殆
塞其兌 閉其門 終身不勤 開其兌 濟其事 終身不救
見小曰明 守柔曰強 用其光 復歸其明 無遺身殃 是謂襲常

注釋--
[母] 喻[道]也
[子] 隱喻為[紅塵]
[兌] 精氣之出處
[門] 六根門頭
[不勤] 無憂患
[見小曰明] 知[微明]也 [明] 指開悟
[光] 與[微][小][柔]同義 皆引喻為[真氣]
[襲常] 修習常道

今譯--
[道]為宇宙萬物之母 為萬物創生之始 能知守[道]的聖人 雖無身而不死
知道吝惜精氣 緊閉六根門頭 才能終身無憂患 浪費[真氣]精神在俗事凡情中 則終生不救矣
能知[真气]之奧妙者便是開物之人 能守住最精柔的[真气]才是真正的強者
能夠應用[道氣]的最精純能量 並隨時鎮守在開悟的境界 則終生無有禍患臨身
這便是善於修習常道之聖人啊


第十四章 [夷][希][微]

視之不見名曰夷 聽之不見名曰希 搏之不得名曰微 此三者不可致詰 故混而為[一]
其上不皦 其下不昧 迎之不見其首 隨之不見其後 繩繩不可名 復歸於無物
是謂無物之物 無象之象 是謂惚恍
執古之道 以御今有 能之古始 是謂道紀

注釋--
[皦] 明亮清晰
[昧] 昏暗模糊
[繩繩] 相續不絕
[惚恍] 參閱二十一章解
[紀] 紀元 紀錄 紀律

今譯--
看不到 聽不見 摸不著 就稱祂為[希][夷][微]吧 這三者皆[不可思議 ] 湊在一起便是渾渾屯屯之[道]了 [渾屯之道]的境界勉強形容是這樣的--
祂是其上無上 其下無下 其前無前 其後無後 完全不受空間限制的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繩繩繼繼不可名狀 這是個[心物合同][惚兮恍兮]的世界
能夠掌握這自古常存的[真道]境界 才能駕御今之萬有 能夠知道萬物創生之源 也就可以服從於道的紀律了


第四章 [道沖]

道沖 而用之或不盈 淵兮似萬物之宗
挫其銳 解其紛 和其光 同其塵 湛兮似或存
吾不知誰之子 象帝之先

[註釋]
[沖] 沖虛
[盈] 滿足 與第三十五章-- [用之不可既] 同解

[今譯]
道體 虛靈無崖 天下用之 [或許]用無不盡
道體 深邃幽遠 生成萬物 [似乎]萬物之宗
挫其銳氣 解其紛爭 和其光芒 同處紅塵
道體 真實又虛無 恍惚 [似或存]
我真不知[祂]是誰的兒子 好像有[天地][上帝]之前[祂]便已存在


第六章 [谷神不死]

谷神不死 是謂玄牝 玄牝之門 是謂天地根 綿綿若存 用之不勤

[註釋]
[谷神] 真神靈敏如空谷之回音 如如不動 感而遂通
[玄牝] [天地][陽陰][虛實] 異言而義同 皆言 [心物] 而已
[玄牝之門] [眾妙之門] 也---第一章
[用之不勤] 用之不盈--第四章 同義詞

[今譯]
在[道]的國度 [心神]如幽谷般虛靜而靈敏 寂然不動 感而遂通
這裡便是[心物合一]的境界
這裡亦是掌理天地萬物生造之門戶 所以吾又稱之為 [天地之根]
這裡沖虛而恍惚 [大道]創生宇宙衣養萬物的偉大能量
~~綿綿不絕 用之不盡~~


第五章 [天地不仁]

天地不仁 以萬物為芻狗 聖人不仁 以百姓為芻狗
天地之間 其猶橐籥乎 虛而不屈 動而愈出
多言數窮 不如守中

[註釋]
[不仁] 事有為心無為 [上仁 為之而無以為]--第三十八章
[芻狗] 草紮之狗 徒具其形 不見其心
[百姓] 引喻修道者自我的肉身形體
[橐籥] 呼吸之機關 如古之風薣
[多言數窮] 多辯如何入靜 故多話則多事 多事則窮於[法]矣
[守中] 聖人處無為之事 行不言之教也---第二章

[今譯]
天地有[大仁]衣養萬物 為之而無以為 視萬物如芻狗 生而不有 為而不恃 功成而弗居
善於修道的[聖人] 效法天地之[大仁] 無心於自身的七情六慾 視此肉身如芻狗
天地之間豈不正如風鼓般 內似一片空虛 死死生生 造化往來 從此層出不窮
[聖人亦應效法天地 虛其心 實其腹 在呼吸出入之間 尋其奧妙]
多言徒然引來是非爭辯 是以聖人[行不言之教] [處無為之事] [抱一守中]


道德經 第二十六章 〔重為輕根 靜為躁君〕

 〔重為輕根 靜為躁君
  是以聖人終日行不離錙重 雖有榮觀 燕處超然〕

 〔奈何萬乘之主 而以身輕天下
  輕則失根 躁則失君〕

注釋:

〔重為輕根〕 〔輕〕與〔重〕隱喻物性 〔真氣〕喜穩重不可輕揚
〔靜為躁君〕 〔靜〕與〔躁〕隱喻心性 〔真心〕喜安靜不可急躁
〔終日行〕 二六時中 食衣住行也
〔錙重〕 命寶也 隱喻真氣
〔榮觀〕 知其榮也
〔燕處超然〕 守其辱也
[萬乘之主] 人身難得 今得之則如擁有萬乘之國矣
[天下] 真道國度也

今譯:

精氣喜穩重不可外揚 心性喜安靜不可急躁
所以有道聖者知道終日鎮守〔命寶〕〔真氣〕 雖然祂因此擁有超人的能量 但卻燕處超然
 
奈何擁有寶貴人身的凡人啊 切只知道用這難得人身追逐名利 而輕忽修行於〔道〕的天下
這種人 因舉動輕浮而失去命根 因心性急躁而自失主宰


第 三十六 章﹕微明

將欲[歙]之,必固[張]之﹔
將欲[弱]之,必固[強]之﹔
將欲[廢]之,必固[舉]之﹔
將欲[奪]之,必固[與]之。
是謂[微明]。
柔弱勝剛強。 魚不可脫于淵,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注釋];[今譯]

將欲[歙]之, < 人身如皮囊 生命就是精氣 由[壯年轉衰] 正如[皮囊歙氣] >
必固[張]之﹔ < 善於修道德之人 可以用~[固氣]~[專氣致柔]~的方法[重獲強壯] >
將欲[弱]之, < [皮囊將欲軟弱] 引喻人生將欲進入[老弱之年] >
必固[強]之﹔ < 善於修道德之人 可以用~[固氣]~[專氣致柔]~的方法[重獲健康] >
將欲[廢]之, < [皮囊將欲報廢] 引喻人身已進入[老弱病殘]的晚年 >
必固[舉]之﹔ < 善於修道德之人 可以用~[固氣]~[專氣致柔]~的方法[重獲安康] >
將欲[奪]之, < [壽限將到盡頭] 引喻閻羅王即將[奪去生命 ]>
必固[與]之。 < 善於修道德之人 可以用~[固氣]~[專氣致柔]~的方法再[給與添壽] >

是謂[微明]。 < 這就是修道進入~[微明]~境界所獲得的利益 >

柔弱勝剛強。 < 天下最精微[柔弱]的[真氣]戰勝天下最[堅強]的[生命規律] >

魚不可脫于淵,< 人的生命不能沒有[真氣]的依養 正如魚不可脫于[深淵 ]>

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從~[道的國度]~流出的~[利器][真气]~是無法出示或炫耀於外人的 >

[作者解文]
此章[國之利器]與第二十九章[天下神器]同解 可互為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