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Re: Re: Re: 傳統書院發展三部曲的反思
Name:   Wing Kei
Date Posted:   Jun 18, 03 - 4:23 PM
Email:   wing_kei@hotmail.com
Message:  
劉兄:
  先多謝劉兄給拙作的指正,我亦先要說明一下我的立場。其實我一直十分認同劉兄的見解,這全是教育精神的所在,亦是教育得以生生不息的源泉。若失去此種觀念,現代教育真的會落於我所說的極端商品化的地步。至於我撰寫回應文章看似反對劉兄的見解,實則完全認同劉兄的,全因為現今市民,尤其是政府決策者所持的教育觀念,跟我們的觀念有極大的出入,由於教育是全人的事業,並非三兩同志們所願許的問題,所以我嘗試從大眾的角度,來回應劉兄的見解,試從討論之中找出新方向,我相信理情的討論一定會對問題本身有全新的衝擊。
  至於劉兄看了我所說「極端資本主義」的講法,勾起了馬克思的想法,在此也須要說明一下,我並非馬克思的支持者,亦不贊同馬克思的唯物辯證論,我所講的「極端資本主義」是從政治角度來言說的,亦是針對現時引起全球熱烈討論的全球化問題來講。曾於論壇中看過方兄跟某君的道德問題討論,某君曾指出儒家的道德哲學在全球化之下是否仍然站得住腳的問題,這是當下我們學習中國哲學的學友們所不能迴避的問題。由於全球化是一個較新的概念,西方學術界仍未能替其下一完整的定義,所以很難從學術角度討論全球化對儒家影響的問題。不過我曾於《人文月刊》刊登過一篇關於中國文化的文章,這篇文章提及過西方(尤其是美國)的侵略問題。我大膽單純地將全球化看成西方侵略的問題(這種假設有其不足之處,但當全球化沒有一固定的定義時,可作一嘗試)我在該文章中,把全球化分成三種不同的侵略問題,一是經濟侵略、二是文化侵略、三是政治侵略。
  資本主義的發展由原初的自然供求律發展至現今講求經濟權力的失衡社會,資本家的資本過盛現像形成了資本侵蝕政治權力的問題,導致資本權力的出現。誰的資本大便能擁有權力,擁有權力後便欲求向外擴張,以圖淨取更多的資本,擁有更多權力,到了資本配合政治權力向外擴張的時候,慢慢形成了侵略。。這是全球化形成的其中一種講法,亦是我最認為合理的講法。
  回歸到教育的問題上來講,書院制的教育模式是一理想性的模式,能讓社會存有不同形態的學術體系,不像現今社會的教育變得單一化,令學生不能有充分的才能發展,不少人才因此而被抹殺掉。理想歸理想,現實歸現實,當理想落於實踐層面的時候,往往出現理想中所沒有預算過問題,但我們不能因此而放棄實踐理想的機會,反之應該從事前計劃中完善實踐本身的局限性。最大的局限就是社會觀念問題、政策上的認可問題、生存的條件問題,這是我們所必須事先作出解決,否則只會浪費時間。錢、唐兩位老師所創立的新亞書院得以生存至今,我認為是單純時代背景及老師們的學問深博所支持,假若我們後背繼續傳承先賢的心血,亦要面對時代與學問的問題,否則只有尋求另一途徑前進。劉兄所提出的例子我是十分認同,不過當落於實踐層來說,就會出現不同程度的難題,這是我們所先要去解決的。我所講的全是外間對我們的批評,亦是我朋友對我讀研究所所提出的質疑,直至現在我亦未能向他們講解明白教育理想的真諦,那樣我們又如何發展全人的書院教育呢?從討論中發掘新意念,這是我回應的期許。
永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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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本會部分幹事口中得知閣下是新亞研究所所會會長呂永基先生,幸會!幸會!聞說呂兄是一位很有文化理想的年青學人,今觀鴻文,果然充滿文化學術的熱誠和理想,令人佩服。
  呂兄雖謙稱為文概念模糊,但事實上大作的思路是十分清晰的,主要觀點,是以為現代社會,包括香港社會在內,是一種「極端資本主義」的社會,在這種社會下,一切東西,包括人,包括教育,都是商品。因此,呂兄認為,傳統書院不可能再度建立起來,因為傳統書院的教育精神不可能在這樣的一種商業社會再現。
  這堙A我想提出個人的幾點意見,請大家不吝賜教。
  首先,呂兄對目前社會的稱謂與描述,令人聯想起馬克思的觀點,然而,現代社會是否將一切視為商品,甚至連人的價值也完全否定?我有不一樣的看法。在事實上,反證其實有很多,中外學者對此曾有不少的討論,毋庸我多言,這堻璆H最近疫症襲港為例,我以為當中就表現出許多港人的互助互愛的精神,而從醫護人員的不怕犧牲,捨己為人的行為中,更表現出偉大的道德人格。最近本會幹事方世豪兄在《人文月刊》所寫的「在疫症蔓延時看到人文精神」一文,便仔細表達了這方面的意思,大家可以參看。[1]
  其次,現代教育是否只是商品,一無可取,我也有不同的了解。以西方教育來說,現代的大學理念還是有許多有價值的東西,例如,哲學家耶士培(Karl Jaspers)肯定大學教育的目的為模鑄整全的人,故主張在教學與研究以外,更應措意於創造性的文化情調。神學家布伯(Martin Buber)以為,真正配稱為教育的,主要是品格的教育,而如何協助青年養成其品格,則是教育者最大的任服。牛津學者紐曼(John H. Cardinal Newman)認為大學是一個提供博雅教育(liberal education),培育紳士的地方,紳士指通達而有修養與識見的文化人,此一教育理想影響英國教育甚鉅,亦是十九世紀以來牛津、劍橋的教育方向。[2]以中國大學教育來說,五四時期的北大校長蔡元培除了眾所周知的提倡學術自由外,亦揭舉五育的教育理想,所謂五育,指軍國民教育、實利主義教育、公民道德教育、世界教育及美感教育,後三者是依德國的人文主義而展開的人文教育理想。
  再次,我想提出的是,中國傳統的書院教育,也並非圓滿無缺的,我以前寫的文章也提及[3],相對於西方來說,傳統書院教育籠罩著一層泛道德主義的色彩,較忽略經驗知識的傳授,以致近、現代中國的科學與技術發展,一直落後於西方。因此,我提倡的並非單單的重現傳統書院教育,而是在繼承其優良傳統的同時,亦須注意其不足之處,加以補足和革新。
  至於傳統書院教育的復興與革新在香港是否可能的問題,我以為,新亞書院的出現,已經為問題提供了肯定的答案。我在文章中說新亞書院重蹈傳統書院三部曲的覆轍,並非說傳統書院教育不可能在現代社會建立,而是說其在興起而官學化之後迅速沒落,未竟全功,而非徹底失敗──新亞書院由無到有,由小到大,由不受重視而發展到成為中國學術重鎮,雖然短暫,但已是人類文化學術上的一種偉大的功績。我們感到惋惜和痛心的只是,新亞書院的結合中西文化傳統的教育精神和理念在官學化後不能維持和發展下去。不過,正如我的文章中指出,新亞書院在官學化後的殆落,並非理上的必然,主要是由於當時港英政府的扼殺學術自由、背信棄義所致。因此,我對書院教育的全面復興,仍是滿懷希望的,關鍵在於有志於此的同道中人,能否吸取歷史的教訓,以及能否有足夠的信心、耐力和鬥志。
註釋
[1]方兄文章載於《人文月刊》2003年5月第113期。
[2] 講者對現代西方教育理念認識不多,以上所述主要根據金耀基先生著「大學之理念、性格及其問題」一文,載於其著《大學之理念》(時報文化公司,1989二版)。
[3] 例如筆者的「民間書院的個人反思」一文,載於《人文月刊》2002年12月第10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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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劉桂標博士的書院教育論
  中國傳統的書院制有一大特色,這個特色是當今社會不能再出現的或不能繼續維持下去的,那就是教育精神,再結合自由的教育環境,書院就以建立起來。
  當一個社會或國家的制度得有無限空間的時候,國民必能享受自主的快樂,人心也因此得以互相緊接。教育的成功與否,很大程度需要自主的空間,因為教育是傳授之業,單純地獨有老師與學生的關係;如何能把兩者關係緊接起來,就需要看老師的授業方法與學問。這個方法若是得到自由的發揮,便形成一個自我的教育系統(或稱為學派),而學生尋找學問的時侯就會因應教育系統與自己氣質的相似性而作出選擇,令教育系統相續下去。不同的教育系統之中,存有互相敬重、互相批評的矛盾情況,從矛盾的摩擦中引出新的學問或系統,最終令學問能活動起來,達到百花齊放的局面。
  貫穿整個教育系統的骨幹使其有生命,那就是教育的精神。這個精神不但能使教育帶有生命力,更能令教育不斷傳承下去,因此書院制得以不斷傳承。每個教育系統皆能有傳承者,就是依賴精神的支持。
  上面提過書院制最大特色是具有教育精神,那我為何說書院制在當今社會不能再出現呢?我即是說教育精神在當今社會已經消失。教育已經變成一盤生意、一分職業、一種工具、一家工廠…….。學生理所當然的以為修畢學分或多讀一年就可以拿到雙學位,以為是尋找工作的有利武器;老師們理所當然的把一套既定而又具普遍性的知識傳授給學生就是盡了教育的責任,從來沒有關注到學問的多樣性與矛盾性,造成教育只是單一傳授知識的工廠,而欠缺書院制的自我系統建立。因此現今教育的差異性(門戶)容不下討論,流於權力與地位的爭奪,從而決定誰勝。
  回到制度的問題,現時香港及中國的教育制度完全「西化」,這是不可避免的事實,因為現時的教育不單是人文的教育,而是加入了科學、經濟、管理等科目。由於香港處於高度商業化或資本化,人的價值已變成資本的奴隸,所以香港的教育亦變成資本的工具,人文學科被資本主義社會定位為毫無價值的學科,只是一門消閒的興趣。而只管知識傳授的字科,尤以管理或金融的科目欠缺精神的內涵,流於知識的傳授,因此工廠式或是機構式的教育模式已足夠令教育成長。知識的傳授所需時間很短,數年間已可以完成所謂的教育;但人文科目,尤其是德性教育所需時間可能是十數年之久,而且德性是不能量化的,這在純資本主義的社會中,被視為欠缺效率,不乎合成本效益而致被「歧視」。因此香港甚至全世界的教育制度已側重於知識層面,人本層面已經流於「興趣班」,而且所得到的資助亦欠公平。
  文章行文較亂,概念模糊,希望劉博士指正,但我亦想講一講對書院制的教育能否在香港繼續發揚有幾點質疑:
  1.書院制是以德性教育為主,知識傳授為輔,但這樣的制度在資本主義毒害的社會中、只講求效益的模式之中、只追求認可資歷的地位中、只有量化的唯一標準、只有講求金錢的教育制度之中,書院制如何成功?
  2.商品消費模式的社會,任何東西就算人都是一種商品,更何況是教育?
  3.人類普遍成為某些巨賈的「精神奴隸」,肉體享有天賦的人權,但精神卻受巨賈的困窘,好發輝書院制的精神,就需要走自我之路,但這是寂寞之路。縱使不怕寂寞,當走進孤立時,意義已經失去,如何處理?
  4.我認為現代社會萬惡之根本在於「極端資本主義」,已從當初維護自然經濟的社會規律目的,發展到控制式的權力經濟,假若不能消除這種權力經濟,要講精神是沒有可能的,不知劉博士認同否?不知劉博士有否更好的建議?
Wing k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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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書院發展三部曲的反思
劉桂標
  中國傳統書院教育的復興與革新,一直是筆者關心的文化學術課題之一,筆者便曾就此問題嘗試從不同的側面為文提出過一些個人意見。[1]最近,由於人文哲學會舉辦「人文教育網上討論會」,筆者便寫成「傳統書院教育的特質及現代意義」一文較直接地表達自己在這方面的一些看法。在該文中,筆者曾提及一個中國教育史的普遍現象,就是私學由興起到官學化,到最後衰落的三個發展階段。然而,限於該文的題目及篇幅,筆者對此現象沒有作出正面的討論。
  文章寫成後,筆者心有未安,因為既提出了這個現象,而它明顯關乎書院教育的成敗得失,故略而不談總使我覺得自己對書院教育的討論不夠完備。另外,該文在網上張貼後,亦得到讀者在網上的回應,而回應的焦點就與上述現象有緊密的關係。[2]因此,筆者便再次提筆,借本文對有關問題作出正面的討論。
  上述的現象,唐君毅先生曾寫成「中國教育史上之私學與官學」一文詳細討論,本文的觀點,其實深受唐先生文章的啟發。
  唐先生稱上述的私學發展現象為「三部曲」,他對此現象清楚地作出了描述:
  我們可以說在中國教育史上,凡新興的有朝氣的學術與教育,初皆是私學。此是第一點。但私學盛行到某一階段、某種程度時,它便要求成為官學。此是第二點。私學一旦成為官學,官府用它來考試,學術只成功名利祿之途,一門學問跟著便衰落,而其他私學再興越。這是第三點。這三點可說是三部曲。[3]
  唐先生對於此三部曲,曾從中國歷代教育史實予以詳細的證明。[4]另外,他對於中國歷代的私學何以必有如此的發展,亦作出了深入的解釋。先說私學興起起後有官學化要求的原因。唐先生以為,「私學興起以後,總要求成為官學。這種現象,亦似是必然的。因私家講學的動機,亦原是想影響到社會;但要想影響到整個社會,又痗楹n通過政府。」[5]
  至於私學成為官學後,往往隨即衰落,唐先生的解釋是:
  此乃由於學術教育一由政府管理、提倡、統制,便必歸於求齊一化、形式化、機械化,而失去活力。亦可說由一學術成官學,便同時成功名利祿之途,而講學的人,亦非真心誠意的講學。又可說政府所能注意到的學術,只是合政府之現實需要的。真正的學者與教育家,更知對全社會之歷史文化之過去未來負責。故只以政府所需要之學術教育為學術教育之標準,必失去教育學術理想性。故學術教育必須有由私人在社會提倡傳播者,才能有活力有朝氣,私學必當為官學之領導,而當其化為官學後,即睋糽饇I落。[6]
  唐先生的觀察很銳利,其解釋也能言之成理,筆者對此亦大體認同。這堙A我只想補充說明一下唐先生沒有詳細討論到,但對了解傳統書院的復興很重要的問題:中國傳統私學的三部曲,在西方及現代中國是否適用?
  依筆者的個人看法,我會給予上述問題否定的答案。先說西方的情況。據我所知,在古代西方,私學雖然較官學有活力,而其發展亦有類傳統中國學界,如唐先生曾提及的,古希臘的柏拉圖及亞里士多德所辦的私學比當時的官學優勝,而其私學官學化後,不見有突出的成就。不過,在近、現代西方,情況卻不一樣,有不少的私學,例如英國的一些著名官辦大學如劍橋、牛津等,其前身也往往是私人興辦的學院(college),然而在其官學化之後,雖然間有發展放緩甚至倒退之時,但大抵可說長時間保持很高的學術水平與地位,並未發展到衰落而被其他私學取代的地步。
  筆者以為,箇中主要原因,與近現代西方的民主和科學的發展有極大的關係。首先,在近、現代西方,科學的興起對大學教育的影響最為深遠,而各大學基本上都認同了科學教育的重要性。但要興辦科學的教育,財政因素是非常重要的,因為科學教學和研究,需要大量的財政支持,一般私辦大學,根本就不能在經濟上負擔得起,這就能解釋為什麼近、現代西方中有學術地位的著名大學,突別是在科學技術上有領導地位的大學,往往都是由官方所辦,而私立大學由於經費有限,其成就往往不能與官學相比。
  另外,更重要的,是西方的民主政治的發展,亦對大學教育有很重要的影響。因為隨著民主政治及自由主義思想的發展,西方人十分重視大學行政的獨立自主和非常尊重學術的自由精神,因此,政府雖然承認和資助一些辦得好的私人學院,甚至將其轉化為官立大學,但大抵能尊重這些私學本來的辦學方針和精神,故此,這些私人學院雖然官學化,但秉承其優良的辦學傳統,其學術活力能長期保持不失,甚至有所發展。
  至於現代中國的情況,筆者以為,由於受到西方尊重學術自由的精神所影響,大抵亦與西方情況相若,雖然在程度上仍有不及,尚須改進,特別是現在由共產黨統治的中國大陸。以現代中國來說,有學術活力及地位的,不限於私學,譬如說,五四時期的官辦北京大學,便是深受西方尊重學術自由精神影響而取得極大成績的一個重要例子。當時,由於校長蔡元培先生深受德國人文主義教育精神影響,以兼容並包的學術自由理想辦學,令北大得到前所未有的改革和更新,成為一時無兩的中國學術重鎮。
  因此,筆者對於傳統書院在現代的復興與更新,是抱著樂觀的態度的。雖然,在香港來說,由錢穆、唐君毅諸大儒所創立的新亞書院由興起到官學化,是重蹈以往中國書院發展三部曲的覆轍,最後結局是新亞精神幾乎蕩然無存;然而,這只是出於歷史的偶然性,主要是當時港英殖民地政府不尊重學術自由、違反承諾的後果。吸取了這個歷史教訓,我很相信,從人文教育的角度來說,中國傳統書院的復興,並與現代西方教育的相結合,仍然是一條可以實行,並且理應實行的康莊大道。筆者深信,只要秉承中國優良傳統的民間書院辦得好,即使得到官方的承認而官學化(官學化只是書院辦學的一個副產品而非目的),並不必然從此就衰落,其主要條件有二:一、政府能真正實行民主的精神,真正尊重學術的自由,讓書院能保有其優良的辦學宗旨和精神。二、書院仝人必須一方面對政府的承認與資助有所警惕和防備,在官學化的時候力保原初辦學宗旨的不失,若發覺政府欠缺誠意,則寧可維持書院的私立身份;另一方面,書院仝人必須在官學化後力保其學術人格的不失,不要因被承認而利祿薰心,歪離學術的正道,並要鍥要不捨地延續和發展書院的學術生命。如果真能做到這一步,那麼,書院就能發揮其的巨大的教育功能和意義,為現代教育寫下新的一頁。
註釋
[1]相關的文章,大家可以在人文網頁「劉桂標哲學論著選」一欄瀏覽,網上路徑為:http://www.arts.cuhk.edu.hk/~hkshp/kwaipiu.html)。
[2]筆者的文章及該讀者的回應,俱見於人文網頁的「人文哲學論壇」一欄,網上路徑為:http://pub46.bravenet.com/forum/show.php?usernum=3895088079。
[3]唐君毅著「中國教育史上之私學與官學」,載《中華人文與當今世界》下冊(台灣學生書局,1975)。
[4]詳上述文章p.567-573。
[5]同上,p.568。
[6]同上,p.573-574。